如果说我们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那么这是先于任何证实的;有关5知觉的古典理论的错误就在于把理智活动和对感觉证据(只有在直接知觉停留在含混性中时,我们才会求助于它们)的批判引入到了知觉本身之中。在正常人那里,不需要任何明确的证实,私人经验就能与它自身以及陌生的经验建立联系,景致向着一个地理世界开放,它趋向于绝对的丰富性。正常人并不享有主体性,他逃离它,他是真正地在世的,他对时间有一种不受约束的、素朴的把握,而有幻觉者则利用在世存在,以便在共同世界中获得一个私人环境,并始终碰到时间的超越性。因此,在我借以在自己面前设定一个客体(它是有距离的,处在与其他客体的确定的关系中并具有我们能够观察到的一些确定特征)的一些明确活动下面,在一些严格意义上的知觉下面,存在着一种支撑它们的更深层次的功能,没有这种功能,那些被知觉的客体就会缺乏实在性的标记,就像精神分裂症患者缺乏之那样;而借助这种功能,它们开始对我们具有重要性或具有价值。是运动把我们带到主体性之外,是运动通过某种“信念”或“原初意见”①把我们安置在任何科学和任何证实之前的世界中,—或者相反,它陷入到我们的各种私人显象中。在这个原本意见的领域中,尽管幻觉从来都不是一种知觉,尽管真实的世界在病人背离它时总是受到他的怀疑,但幻觉性的错觉还是可能的,因为我们仍然处在前述谓的存在之中,因为显现和整体经验之间的联系即使在真实知觉的情形中也只是不言明的、推定的。儿童把他的梦就像他的知觉一样算到世界的账上,他相信梦发生在他的房间里,他的床下,正因为此,仅仅只对那些睡着的人是可见的。①世界仍然是所有经验的模糊场所。它混杂地容纳真实的客体和个人的、转瞬即逝的幻想,一因为它是一个包含一切的个体,而不是通过一些因果关系连接起来的客体的一个集合。拥有一些幻觉,或一般地说在想象,就是在利用前述谓世界的这种宽容,就是在利用我们在混合经验中与整个存在的令人眩晕的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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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被知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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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胡塞尔的原意见(Urdoxa)或原信念(Urglau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