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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 第 485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496 · 第四章 他人与人类世界

书名
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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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人与人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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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界之中。

只要我有一些感觉功能,有一个视觉、听觉、触觉的场域,我就已经与也被视为心理物理主体的他人进行交流了。我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行动的活的身体上,围绕着它的那些客体就立即获得了一个新的含义层:它们不再仅仅是我自已能使之成为的东西,而且也是这一行为将使之成为的东西。围绕这个被知觉的身体形成了一个我的世界受到它的吸引并且似乎被它吸入的旋涡:在这一范围内,我的世界不再仅仅是我的,它不再仅仅面向我在场,它也面向X在场,面向在他那里开始显现出来的这另一种举止在场。这另一个身体已不再是世界的一个单纯片断,而是某种转化以及某种世界“观”的场所。它在那边对直到那时还属于我的一些事物进行了某种处理。某个人在利用我所熟悉的一些客体。但那是谁呢?我说那是另一个人,另外一个我自己,而且我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因为这个活的身体具有与我的身体同样的结构。我把自己的身体体验为某些举止和某个世界的能力,我只是作为世界上的某个把手才被给予我自己的;然而,恰恰是我的身体在知觉他人的身体,并且在那里似乎发现了它自己的各种意向的神奇的延伸,发现了一种熟悉的对待世界的方式;从此以后,就像我的身体的各部分共同形成了一个系统一样,他人的身体和我的身体属于一个唯一的全体,是一个唯一的现象的反面和正面,而我的身体每时每刻都是其痕迹的匿名实存从此以后同时寓居于这两个身体之中。①这只不过构成了另一个有生命者,还没有构成另一个人。但是,这一陌生的生命,就像它与之交流的我的生命一样,是一个开放的生命。它不会被一定数量的生物功能或感觉功能所耗尽。它通过使一些自然客体偏离它们的直接方向/意义而把它们占为己有,它自己制造一些用具、一些工具,把自己投射到一些文化客体的环境之中。儿童在像来自另一个行星的一些陨石那样诞生时,在自己的周围发现了它们。他占有它们,他学会像其他人使用它们那样使用它们,因为身体图式确保了他看到他人之所为与他自己之所为之间的直接对应,因为用具由此才被明确为一种可操作之物、他人才被明确为人的行动的一个中心。在他人知觉中,有一个文化客体尤其将扮演一种最重要的角色:这就是语言。在对话的经验中,它在他人和我之间构成了一个公共地带,我的思想和他人的思想只不过形成了一个唯一的组织,我说的那些话和对话者说的那些话都是由讨论的状态引起的,它们融入到了我们中的每一个都不是其创造者的一种公共活动之中。那里有一种为我们两个人共享的存在,他人对我来说不再是在我的先验场中的一种单纯的行为,而我也不再是他的先验场中的一种单纯的行为。在一种完美的相互性中,我们彼此是对方的协作者,我们的视角相互滑移到对方中,我们透过同一个世界共存。在当前的对话中,我解放了我自己,他人的那些思想确实是他自己的思想;并不是我形成了它们,尽管它们一产生我就能够抓住它们,或者我还能够预料到它们;甚至对话者对我提出的异议从我这里得出了一些我不知道我拥有的思想,以至于,如果说我把一些思想给予了他的话,他反过来也以促使我思考。只是在事后,当我退出对话并回想起它时,我才能把它重新整合到我的生活中,使它成为我的私人历史的一段插曲,而他人重新回到其不在场,或者说,在他仍然面对我在场的范围内,他被感觉到是对我的一种威胁。他人知觉和主体间世界只是对于一些成人来说才成为问题。儿童生活在他一开始就相信能够为所有围绕着他的人所通达的一个世界之中,他对作为私人主体性的自身和他人都没有任何意识,他也不会想到我们全体以及他自己受对于世界的某个视点的限制。这就是为什么他既不对自己的那些想法(他随着它们呈现出来而相信它们,不会寻求把它们联系起来),也不对我们的各种言语进行批判。他不具有关于那些视点的知识。在他看来,人们就是一些被引向一个显然唯一的世界的空心脑袋;一切都发生在这个世界里,哪怕是各种梦幻(他相信它们出现在他的卧室里),哪怕是思想(因为它无法与言语区分开来)。他人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些在审视各种事物的目光,它们有一种差不多是物质的实存,以致一个儿童要问:为什么目光交错时没有破碎。①皮亚杰说,快到12岁时,儿童开始实现我思,并且通达理性主义的那些真理。他发现自己既是感性意识,又是理智意识,既是对于世界的视点,又被要求超越这个视点、被要求建构判断层次上的客观性。皮亚杰引导儿童直至理智之年,仿佛成人的思想自给自足,消除了所有的矛盾。但在实际上,儿童在某种方式上有理由反驳成人或反驳皮亚杰,而且,如果对成人来说应该有一个唯一的、主体间的世界的话,那么早年的那些粗野的思维应该作为一种必不可少的获得物保留在成年的思维之中。如果在我的判断之下,我没有那种触及存在本身的原初确定性,如果我在采取任何自愿立场之前不是已经处在一个主体间世界之中,如果科学不依靠这种原初意见(ùαξδ),那么正如笛卡尔借助恶灵假说非常清楚地表达的那样,我所具有的建构一种客观真理的意识永远都只提供给我一种为我的客观真理,我对于公正性的最大努力也不可能让我克服主观性。伴随着我思,意识之间的竞争开始了,正如黑格尔所说的,每一个意识都追求另一个意识的死亡。为了这种竞争能够开始,为了每个意识能够猜测到它所否认的那些陌生的在场,它们应该有一个公共地带,它们应该回想起它们在儿童世界中的宁静的共存。

第四章 他人与人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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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这就是为什么通过要求一个被试在医生的身体上指出他自己身体上被医生触摸的部位,医生就能发现他的身体图式的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