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经历了一次约会之前的无聊的几小时,正是我体验到了约会来到时的快乐,它从头到尾被亲历了,而非被认识了。爱恋者可以与做梦者相比。梦的“潜在内容”和“性意义”完全被呈现给做梦者了,因为正是他在做自己的梦;但是,正因为性欲是梦的一般氛围,7所以,“潜在内容”和“性意义”由于缺少能够在其上突显出来的一个非性欲的背景,就不能够被主题化为性欲的。当我们想问做梦者是否意识到其梦的性内容时,我们没有提对问题。就像我们在前面已经说明的,如果性欲是我们拥有的把我们与世界联系起来的方式之一,那么,就像在梦中出现的那样,当我们的元性欲的存在消失时,它就无处不在而又无处在,它当然地是含混的,并且不能被确定为性欲。对做梦者来说,梦中出现的火灾并不是用一个可以接受的象征来掩饰性冲动的一种方式,正是对于醒着的人,它才成为一种象征;在梦的语言中,火灾是性冲动的标识,因为脱离物理世界和清醒生活的严格语境的做梦者只是由于那些形象的情感价值才使用它们。梦的性含义不是无意识的,更不是“有意识的”,因为梦不像清醒生活那样通过把一类事实与另一类事实联系起来而“意指”,而且当我们将性欲凝结为一些“无意识表象”、把一种用它的名字称呼它的意识置于做梦者的深处时,我们也搞错了。同样,对于亲历爱的爱恋者来说,爱没有名字,它不是一种我们能够确定和指称的东西,它不是各类书刊杂志谈论的同一种爱,因为它是他与世界建立关系的方式,它是一种实存的含义。犯人没有看到其犯罪,背叛者没有看到其背叛,不是因为它们以无意识的表象或倾向的名义实存于他们的内心深处,而是因为它们属于同样的一些相对封闭的世界,属于同样的一些处境。如果我们处在处境之中,我们就会被划定范围,我们就不会对于我们自已是透明的,我们与我们自己的联系就必定只会在模棱两可中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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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