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我们会说世界在我之后将依旧延续,当我不再在世上时,其他人会知觉到它。然而,如果我的面向世界的在场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可能性的条件,那么我是否不可能构想—要么在我生命之后,要么在我活着期间—其他人在世界之中呢?在时间化的视角中,我们前面已经给出的关于他者问题的那些指征获得了阐明。我们要说,在他人知觉中,我在意向中跨越了总是把我的主体性与另一个主体性分开的无限距离,我克服了一个为己的他者对于我来说的概念上的不可能性,因为我确认了一个其他的行为,一种其他的面向世界的在场。既然我们已经很好地分析了在场的概念、已经把面向自身在场与面向世界在场联系起来,并且把我思与介入到世界之中视为同一的,我们就很好地理解了我们如何能够在他人的各种可见行为的潜在起点处发现他。他人或许永远不会像我们自己一样为我们而实存,他始终是一个小兄弟,我们在他那里永远不会像在我们自己这里一样目击到时间化的推力。但两种时间性并不像两种意识那样相互排斥,因为每一种都只有通过将自身投射到现在中才能认识自身,因为它们能够交织在现在中。正像我的活的现在向一种我不再实际地经历的过去,向一种我还没有实际地经历的、也许永远不会实际地经历的将来开放一样,它也能向一些我没有实际地经历的时间性开放,并拥有一个社会视域,以致我的世界与我的私人实存所恢复和承担的集体历史成比例地获得扩大。全部超越性问题的解决都处在前客观的现在的厚度中。在这一厚度中,我们将找到我们的身体性、我们的社会性、世界的预先实存,即找到在它们有其合法性的方面的那些“说明”的触发点,与此同时,找到我们的自由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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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为己存在与在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