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知觉为“间隔两毫米的六对点”,这个图形总是被知觉为一个立方体,另一个图形总是被知觉为平面镶嵌图。①一切的发生仿佛是,先于我们的判断和我们的自由,某个人将这样的意义指派给了这样一个给定的群集。确实,各种知觉结构并不总是强制规定的,在它们那里存在着一些含混。但是,它们仍然很好地向我们揭示了一种自发的评估在我们这里的在场:因为它们是一些流动的、依次提出不同含义的形状。然而,除了不能忽视自己的各种意向,一个纯粹意识什么都能,而一种绝对的自由不会把自己选择为犹豫不决的,因为这等于让自己受到多方面的吸引,而且按照假设,各种可能强行拥有的一切都归因于自由,自由给予其中一种可能的分量由此是从其他可能夺来的。我们当然可以通过反向地注视一个形式而使之瓦解,不过,这是因为自由利用了注视及其各种自发的评估。没有这些评估,我们就不会有一个世界,即通过向我们的身体呈现为“有待被触摸的”、“有待被把握的”、“有待被跨越的”而从无形的东西中涌现出来的各种事物的集合;我们就永远不会意识到要与各种事物相一致、要在它们在我们之外的所在之处通达它们,我们就会仅仅意识到要严格地设想我们的诸意向的各种内在对象;我们就不会是在世的、被牵连在场景之中的并因此可以说与各种事物相混杂的,我们就仅仅拥有关于一个宇宙的表象。因此,确实不存在各种在己的障碍,然而,把它们定性为障碍的那个自我并不是一个无世界的主体:它在一些事物边上不断超出自己,以便赋予它们以事物的外形。存在着世界的一种本地意义,它是在我们的肉身化实存与世界打交道时构成的,而且它形成了任何决定性的意义给予的土壤。
第三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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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参前面第304页(中文版参前面第363页——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