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构造它;但这一构造意识不是被直接领会的,而是以使一种被绝对地规定的存在之观念得以可能的方式被建构的。它是宇宙的相关项,是拥有获得了完全实现的、我们的实际知识为其粗坯的全部知识的主体。这是因为,我们假定对于我们来说还只是在意图中的某个部分获得了实现:一个能够协调全部现象的绝对正确的思想体系,一张能够澄清全部视角的平面实测图,一个全部主体性都向之开放的纯粹客体。为了摆脱恶灵的威胁并且保障我们拥有真观念,确实需要这种绝对的客体和这种神圣的主体。然而,确实有一种人类行为,它一下子就穿透全部可能的怀疑以便定居在真理的腹地:这一行为在宽泛的实存认识的意义上就是知觉。当我着手知觉这张桌子时,我果断地使自从我注视它以来流逝了的时间的厚度收缩,我通过把客体作为所有人的客体来把握而走出我的个体生命,因此,我一下子就将一些和谐但分离的、在多个时间点且在多种时间性中分布的经验汇合在一起了。关于在时间深处担负斯宾诺莎主义的永恒性之功能的这一决定性行为,即这一“原本的意见(doxa)”①,我们指责的不是理智主义利用了它,而是心照不宣地利用了它。在那里有一种实际的力量,正像笛卡尔所说的,一种无法简单地抗拒的明证,它通过祈求绝对真理把分开我的现在与过去、我的绵延与他人的绵延的各种现象集中起来,但它不应当被割断其知觉起源,不应当远离其“人为性”。哲学的功能就是把它重新置于它在那里涌现的私人经验场中并宣布它的诞生。相反,如果我们利用它而不把它作为论题,我们就变得不能透过那些分离的经验之撕裂看见知觉现象以及在知觉中诞生的世界,我们使被知觉世界熔解到只不过是被割断了其构造源泉、并且因为我们忘记了这些源泉而成为明证的这一世界本身的宇宙之中。因此理智主义把意识留在了与绝对存在的一种具有熟悉性的关系之中,而一个在己世界的观念作为视域或作为反思分析的引导线索得以滞留。怀疑确实已经中断了涉及世界的各种明确的断定,但一点也没有改变在绝对真理的理想中获得升华的世界的这一沉闷的在场。反思于是给出了我们独断地接受的意识的一种本质,却没有问一问什么是一种本质,也没有问一问思维的本质是不是穷尽了思维的事实。它丧失了一种确认的特征,而从此以后问题不在于描述一些现象:各种错觉的知觉外表作为错觉的错觉被摒弃,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实存着的东西,视觉本身和经验不再能够区别于概念。由此有了一种在任何知性学说中都可以注意到的分成两个部分的哲学:我们由此从表达我们的实际状况的一种自然主义视点跳到一种先验的维度,全部的奴役在这里按理都被解除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必要问一问同一个主体如何会是世界的部分和世界的原则,因为被构造者从来都只是对于构造者而言的。实际上,一个被构造世界(我在这里连同我的身体只不过是其他客体中的一个客体)的形象与一个绝对的构造意识之观念只在表面上构成为对比:它们两次表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在已宇宙的成见。本真的反思不是以知性哲学的方式使它们两者都作为真的交替出现,而是把它们都作为假的予以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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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 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胡塞尔:经验与判断,例如第33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