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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 第 9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07 · 第四章 现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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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现象学(梅洛-庞蒂文集 第2卷)(phénoménologie de la percep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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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现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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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心理学反思一被开启就会通过它自已的运动而自我超越。在认识到各种现象相对于客观世界的原本性(因为客观世界正是通过它们才被我们认识的)之后,心理学反思被导向让现象接纳任何可能的客体并且探求这一客体是如何透过它们而得以构成的。在同一时刻,现象场变成了先验场。既然现在是各种认识的普遍焦点,意识决定性地不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区域、一些“心理”内容的集合,它不再寓居于或者不再被局限于心理学反思首先已经认识到的那些“形式”的领域,相反,就像所有的事物一样,那些形式为它而实存。问题不再是把意识在自己那里承载的生活世界描述为一种不透明的所予,应该构造之。那种已经阐明了在客观世界下面的生活世界的说明,是相对于生活世界本身进行的,并且阐明了现象场下面的先验场。自我-他人-世界系统相应地被当作分析的对象,而现在的问题是唤醒思想一它们是他人、作为个体主体的我自己以及作为我的知觉之中心的世界的构成成分。这种新的“还原”因此认识到的只是一个真正孤单的主体,沉思的自我。这一从顺生自然向原生自然,从被构造者向构造者的过渡完成了由心理学开始的论题化,在我的认识中不再留下任何暗含的或暗示的东西。它使我整个地占有了我的经验并且实现了从反思者到被反思者的一致。如此乃是一种先验哲学的通常视角,而这也是—至少从表面上看—一种先验现象学的筹划。①可是,现象场,就像我们在这一章中已经发现的,把一种原则的困难与直接的、总体的说明对立起来了。心理主义或许被超越了,被知觉者的意义和结构对于我们来说不再是心理-生理学事件的简单结果,合理性并不是一种使一些分散的感觉相一致的幸运的偶然性,格式塔被承认为原本的。但是,如果格式塔可以通过内在法则获得表达,那么这一法则不应当被看作是各种结构现象依据之获得实现的一种样式。它们的显现并不是预先实存的理性向外部的展开。这不是因为“形式”实现了某种平衡状态,消解了一个最大的难题,并且在康德的意义上,使一个世界得以可能,而是因为形式在我们的知觉中是在先的;它是世界的显现本身,而不是它的可能性条件;它是一种规范的诞生而不是依据一种规范实现自身;它是外部与内部的同一,而不是内在在外在中的投射。因此,如果说它不是从在己的心理状态的流动中派生出来的,它更不是一种观念。一个圆的格式塔并不是其数学法则,而是其外貌。对作为原本的秩序的各种现象的承认,确实否定了作为通过与各种事实的相遇、通过自然的各种偶然对秩序和理性的说明的经验主义,但为理性和秩序本身保留了人为性的特征。如果一种普遍的构造意识是可能的,事实的不透明性就会消失。因此,如果我们希望反思维持它所指向的客体的各种描述性特征并真正地理解客体,我们就不应该把它看作是向一种普遍理性的简单回归、不应当在未经反思者中事先实现它,我们应当把它看作是一种本身参与到了未经反思者的人为性中的创造活动。这就是为什么在全部哲学中唯有现象学谈论一种先验的场域。这个词意指反思从来都没有在其目光下拥有整个世界以及众多展开的、客观化的单子,意指它从来都只能具有一种特殊的视点和一种有限的能力。这也就是为什么现象学是一种现象学,即研究存在向意识的显现,而不是为它假定事先给定的可能性。我们惊奇地看到,各种古典类型的先验哲学从来都没有考问过实现它们始终假定在某个部分已经完成的整体说明的可能性。对于它们而言,这一说明是必要的就足够了,它们由此借助应该存在的东西、借助知识的观念所要求的东西来判断存在的东西。实际上,沉思的自我永远不能取消它对于在一种特殊的视角中认识全部事物的一个个体主体的内在性。反思永远不能让我停止在一个薄雾天知觉两百步远的太阳,停止看太阳“升起”和“落下”,停止借助我的教育、我先前的各种努力和我的历史已经为我准备好的各种文化工具进行思考。我因此从来都没有实际地回到、从来都没有在同一时间唤醒有助于我的知觉或我的目前信念的全部原本思想。一种作为批判主义的哲学,最终不会赋予被动性的这种抵抗以任何重要性,仿佛没有必要变成先验主体以便拥有肯定它的权利。因此,它暗示哲学家的思想不会受制于任何处境。从世界场景—它是向众多思维主体开放的一个自然场景—出发,它探求使这一被提供给许多经验自我的独特世界得以可能的条件,并且在它们全都分有而未分化它的一个先验的我(因为它不是一个存在,而是一种统一性或一种价值)中找到了这一条件。这就是为什么关于他人认识的问题从来都没有在康德哲学中被提出来:它所说的先验的我同等地是他人的和我的我,分析一上来就被置于我之外,只需要担保让一个世界对于一个我(我自己或者还有他人)得以可能的那些条件,而从来都不会遇到“谁在沉思?”这个问题。相反当代哲学之所以把这一事实当作主要论题,他人对它来说之所以变成了一个问题,是因为它想要实现一种更彻底的意识觉醒。如果反思不在意识到它的那些结论的同时意识到它自身,那么它就不可能是充分的,它就不可能是对其对象的一种整体的澄清。我们应该不仅让自己处在一种反思的态度中、一种无懈可击的我思中,而且要对这一反思进行反思,理解它有意识地接替的并因此构成其定义的一部分的自然处境;我们不仅从事哲学,而且还要意识到它给世界的场景和我们的实存的转变。只有在这一条件下,哲学知识才会成为一种绝对知识并且不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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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论古典成见与回归现象

①参行为的结构,第106-119页和第26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