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udium)[108]涉及的是从我们在摄影观察时所记录下的信息中延展出来的场域。它关系到的是“无关切的愿望、无目标的兴趣、不连贯的倾向之场域:我喜欢(ich mag)/不喜欢、我喜爱(I like)/不喜爱”[109]。“知面”属于“喜爱”(to like)而非“热爱”(tolove)的场域。伴随它的只是“不确定的、表面的、无责任的兴趣”[110]。视觉信息完全可以产生震撼,但是它们不会带来“伤害”。不会出现任何的“惊慌”(Betroffenheit)。“知面”缺少任何形式的暴烈特性。它不会产生内在的强度。作为“知面”基础的知觉是外在延展性的、加成性的和累积性的。“知面”是一种阅读。它没有魔力。
摄影的第二个元素叫作“刺点”(punctum)。它打断“知面”。某种“像箭一样的东西,它从自己的整体中向外射出,以便穿透我”[111]。“刺点”粉碎了信息构成的连续体。它是最高的内在强度和浓缩的所在地,这里包含了某种无法被定义的东西,这种无法被定义的东西摆脱了任何一种形式的再现:“无法命名某种东西是内在不安的确切标志。(………)作用就在这里,然而它无法被定位,它既没有获得它的标志,也没有获得它的名号;它是穿透性的,然而还是在我自己之我’(meinesIchs)的某一片区域里停留了下来(……)。”[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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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译注]在罗兰·巴特的《明室》中,他用拉丁文单词studium(中译“知面”)和punctum(中译“刺点”)来命名他本人理解摄影作品的两个元素。译文选择的中译名参见:罗兰·巴特,《明室——摄影札记》,许琪玲译,台湾摄影《季刊》1995,第34-36页。
[109] Barthes, Die helle Kammer, a. a. O., S. 36.
[110] Ebd., S.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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