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问题,将会指示一些新的方面。
我不无懊恼的,发觉这个草稿不能当做《资本论》第四卷来编辑时,我已经在这个草稿的整理上,进行到相当的远了。不过,编辑的活动一经开始,这个问题就没有再烦恼我了。
我的第一种工作,是把原稿抄成一个可读的草稿。凡是知道马克思书法的人,都知道那是怎样难于辨认;都知道,他的笔迹,有许多地方,费人猜索。所以,要进一步加工,必须先写成一个毫无疑问的稿本,作为根据。原稿一部分,是由我亲手抄写的;但我的工作是山积着,这样亲手抄下去,一定会非常延迟的;这时候,我很有造化,得着居尔维齐博士(Dr. Theodor Gurwitsch) 这样一个诚实而又有深理解力的助手,替我抄写草稿的最大部分。这样,我只要加以料理就行了。
工作的第二步,是把材料分成一节一节。马克思的草稿,不是准备付印的。它的整个形态,表示那只是为著者自己理解的。那只是一个概念,依照一定的计划草成的,但全是顺笔直书,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思想的进行,并无一定的归结点,说明常常为附随的不过与别一些部分有联系的问题所打断;并且,全书是一气撰成,几乎没有分章节。
这个著作的布局,使我们处理起来,自始就感觉非常困难。我们在第一辑《经济学批判》中也见到这种布局;那就是,在一个理论的思想之解说上,会有这种思想的历史发展的说明跟到来,但这种说明,又不单是记述的,并且是批判的,包含这种思想的进一步的解说。书的内容,越是由单纯的现象进到复杂的现象,历史的说明,理论的批判,和新思想之积极的展开,就越是交织着,成为益益错综的说明。所以,无论怎样严格整理,剩余价值及其现象形态的历史的说明,还是被插在《资本论》的再生产过程的解释中。草稿中包含的概念,都是供作者自已理解的,不曾把材料具体地分成一节一节,所以,除了作者自己,任何人看来,它都有混沌一团的性质。
要在既成的布局上,把这些材料,予以一目了然的整理,是会益益更感到困难的。我相信,就是这种困难,就是这益益增加的困难,使马克思在1863年把那全部草稿搁起来,预备依照新的更明了的布局,重新开始编过一下。1867年出版的《资本论》,就是这样。在这年出版的《资本论》中,学说史的部分,是完全删去了。他预备把这些部分,当做终卷特别研究的对象,而重新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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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价值学说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