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动物或截然不同于我们的存在者的眼光看,人似乎对时间和空间过于重视[…]。对地理空间乃至宇宙空间的物质上的占领,速度带来的对时间的蚕食以及医学研究的种种努力构成他的实际生活;天文学、光学、计量学和原子物理学推算酝酿了他的哲学梦与科学梦;对永恒和天体的征服滋养了他的心灵之梦。数千年来,他的最大任务便是在节律、日历和建筑上充当时空的组织者[………]。如果他隐退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以便停下来沉思默想,那是为了脱离“世纪”,也就是说脱离流动的生命之节律所属的时间与空间。①
在脱离时空的同时,人重新获得的却只是时间和空间,只是表现为注定属于“不确实性”的地域或地点。正是在形象美学中表现了这种美学的不确定缺陷的不确实经验。如果说功能美学与形象美学——即形式与质料——之间有某种原初关系的话,这便意味着风格与技术趋势像实际的功能性与不实际的已经在此之程序的交联那样不可分割,尽管
功能与形式的关系实际上有别于形式与装饰的关系。动物与人类的非功能性外表都是为了生存,为了标志行为规范(philétique)②的来源,它们与物种(动物)的或种族(人)的过去有关。蝴蝶翅膀上装饰图案的迷彩用途与翅膀对飞行的适应毫不相干。飞行可以简化成力学公式和物理值,而翅膀上的斑点则属于风格的运动范畴[……]。人类的服饰只不过是对种族取代物种这一恒定特征的肯定。③
第二章 迷惑的生成
①《手势和言语·第二卷》,第106页。
② 这是勒鲁瓦一古兰创造的词汇。phil意为喜爱、热衷;étique意为行为学,我们将其译为行为规范。——译注
③《手势和言语·第二卷》,第1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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