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身体的属性是其不可撤换性,且只有在此意义上它才是我的,那就成了自我格的问题。真实身体的不在场又给“自我格”、自我性和特有语言留下了什么可能性呢?或者说“自我格”、自我性和特有语言的可能性不正是寓于远距离现身和虚拟现实的可能性中并与之有绝对关联吗?
明斯基认为,虚拟现实和远距离现身只是突出了精神的模式结构和大脑的组织形式。正因如此,我们才能够也必须准备好通过我们头颅内部的某种工业设备来继续开发人类的工具。与基因操作相似,这里的技术化已不再是外延,而是通过肌体重组而实现的内化。现将明斯基对变异的整段论述摘录如下:
试想某人在几十年后购买一片直通大脑的纳米界面。医生将一根极细的针刺入他头部一个充满脑浆的小腔,随后把一台小型、可动、薄膜状的高性能电脑注入脑内。然后,这根被遥控的细线慢慢展开,发送出数百万顶端配有探头的微纤维来监控脑内状态。植入的电脑在颅内耐心地巡游,运用人工智能的高技术来识别大脑活动结构所代表的意向。此人刚想动手指,植入物就立刻把此信息传送给虚拟现实电脑:“我的主人想动手指。”那时我们就不再需要二十世纪这种笨拙的“数据库手套”了。
然而这个几乎是心灵感应的体系仍不够直接。首先,他为何要动手指?一定是要完成某项明确的任务,比如启动开关、打结或爱抚他的女友。于是动手指并非真正目的,而只是为达到另一目的的手段。他其实是想弹一个乐符、打一封信或爱抚那个女友。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植入的电脑更直接地,或许在此人弄清自已的动机之前就达到目的呢?这便给我们提出了协调性和同一性的种种怪问题。我们赋予界面的能力越来越多,于是精神与机器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了。谁是界面?是与什么的界面?主与仆之间的界限在哪里?然后,我们甚至还可以希冀这项技术导致大脑的扩充。我们为何要把自己局限在进化带给我们的性状之内——为什么要满足于仅有两只手臂呢?[……]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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