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信息存储器,它相当于人性化计算器上用的纸—用来作计算或印刷其规则手册的纸。
图灵认为纸和手册只不过是人性化计算器的辅助工具,人性化计算器完全可以不需要它们:
人性化计算器用头脑作计算,(而手册只不过是)一个方便的虚构。其实真正的人性化计算器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记忆不是原初就需要辅助。我们自然可以理解,辅助并非作为辅助来考量,而且载体在此背景中并不重要,因为需要阐明的是形式的、抽象的模型可以有不同的表现方式,且原则上又不受载体的影响:具体载体相对于普遍的、抽象的模型来说是无关紧要的。然而这又意味着机器纸带所构成的记忆在理论模型中是无穷尽的:形式模型考虑不到的正是滞留有限性,因为这种数学模型无法看到摆脱了质料和形式构成事物论之传统模式的动力。另外,“真正的人性化计算器”在计算中并不是可以不需要记录载体的。
于是,输出到认识科学领域的抽象机器的概念看起来有些自相矛盾:既然抽象机器的性质推翻了传统的知识理论所共有的质料和形式构成事物论的划分(因为批判精神与物质的对立只能是批判形式与物质的对立),那么它自己就不能再声称这种划分是有效的:机器本质上是“具体的”,也就是说物质上是明确规定的,其载体之性能也是有用的。然而,正因哲学已从传统上排除了人类认识载体的特性(虽然一贯模棱两可,当然还是有例外,莱布尼斯便是最好的例证),所以一般来说,它也把技术从总是建立在形式与物质之对立基础上的知识理论中剔除出去了。
技术与时间
①“电脑与智能”,《思维与机器》,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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