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认识科学来说,技术在人类认识中无足轻重。把抽象的万能机器之概念纳入技术背景的图灵亦持这种观点。他似乎道出了这样两层意思:
第一,从理论上讲,可以先天地体现在任何载体上的万能模式之功能并不取决于该载体的量化性能,尤其与该载体的处理速度无关:
巴比奇①机器不是电动的,所有的数字电脑从某种意义上讲也都与之相仿,由此可见,电的使用不可能有什么理论意义。②
第二,为了评价某先天模式的后天性能,我们又必须重视电的使用。“当然,一般说来哪里需要快速处理信号哪里就会有电”。但快速没有任何理论效应,且速度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因素”。“只要数字电脑的运行速度足够快,它便可以模仿任何处于含蓄状态的机器行为”③。“足够快”是何意?尚无人问此问题,然而它正是全部问题之所在。于是,载体是否有中立性的问题即便不是从实践上也是从理论上被提出了④。
知识最基本的技术性问题,尤其是作为一切认识活动之前提的记忆问题,都被图灵束之高阁。图灵提出了技术记忆一比如书、纸或计算机中央记忆体—理论上的中立性,并将其置于认识模式中。为了描述数字电脑的运作功能,图灵把它们比作“人性化计算器”。人性化计算器“是用来执行写在手册上的[………]固定规则的仪器,(而且)它备有取之不尽的计算纸”①。然而,电脑的记忆体
第三章记忆的工业化
① 英国数学家、哲学家、工程师、可编程计算机的创始人。—译注
②“电脑与智能”,《思维与机器》,第45页。
③ 同上,第48页。
④ 速度(和载体本身)的这种理论上的中立性问题已在别处有过探讨。比如亨利·阿特朗说过:“在系统研究中彻底改变计算能力的时间比例并不是一件无足轻重之事,因为这种改变亦会动摇决定论与新生事物之间传统的对立。”摘自“新生事物与意义的出现”《自我调节》,Seuil,1983,第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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