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持续物体的“制造”一同开始的源点是一种原初印象。这种意识在连续的变化中被抓住:“有血有肉”的声音之当下不断变为过去,总是新声音的当下不断与在变化中过去的当下相续。然而,当声音的当下——即原初印象——过渡到滞留中时,这个滞留本身就成了当下,即某个当下之物。在它作为当下之物(并非当下的声音)期间,它便是过去的声音的滞留。①
真正的过渡在此被描述为植根于持续、展开、过渡、边展开边过渡的印象之开端中的不断改变:这正是对纵向意向性的切实描述。但作为绝对开端的源点观念妨碍了我们探索这个被称为变更(即作为循环的改变)的本质现象,因为这个观念把时间物体仅局限于原初印象即在场的领域中,从而掉转了方向。时间物体在此转向中变得支离破碎了。
我们的观点像原初的明证性一样明了:由于这是(先于听到一切或倾听一切的)“传统的”和“历史的”预先听到的结果,所以改变反而来源于某个已经在此。正如很久以后胡塞尔对待几何的(变成历史的)大当即一样,滞留的循环应当作为(重新)构成初级记忆的第二记忆的“原初”循环来理解:只有这样一种对“沉淀滞留”的循环才能使作为回溯性探问的相关差异的再激活现象成为可能。
开端自有其后果,即新的开端。人们当然可以反驳道:这种把所有开端都植根于已经在此之重复视域中的做法会破坏这个当即的特殊性——这首诗而不是那首诗,这段乐曲而不是其他任何一段乐曲,这唯一一次听到的诗歌或乐曲而不是同一首诗或同一段曲的其他任何一次重复。然而,这正是特属或特有语言的问题,此问题总是被共同的特有语言性所引导、所贯穿。共同的特有语言性与另一个永远更具“合并性”但更乏“特属性”的特有语言有关,同时也与其他更具“被合并性”和“特属性”的特有语言有关,所以我们应当像承受时间问题那样承受特属性或特有语言的问题,因为它既是计算又是非确定性,既是特有语言平庸的共有性又是特有的绝对特殊性。
技术与时间
①《内在时间意识的现象学讲座》,第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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