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留是扩展了的当下,它不仅保证时间的连续性,而且也保证源点的直观性以递减的方式传播给一切当下瞬间在其内或在其下保留之物(黑体系本书作者加注)。[……]滞留的效应不仅是把新的过去与当下衔接在一起,而且是将其直观性传达给这个过去。
然而,如果说“原初印象本身过渡到滞留中”①,那么它在其中既过渡又不过渡,因为原初印象无法从滞留那里回归,或者说它从滞留处回归时没有受自身过去的影响,却反而影响了自身的过去。的确,作为遗产的过去应在其通达条件中受到原初印象过渡的影响:一个新声音的过渡应当为已切实过去的声音创造新的通达条件,并揭示其不确定性。这些滞留的滞留应当反过来因其改变而影响过渡的切实性,于是滞留的回归便成了过渡即印象的(重新)建构。所有滞留的滞留都受到起点改变的影响,所以滞留也应当反过来影响这个起点的改变,且“起点的改变”中的所有格应当保持其双向:大当即的当即应当是这两个方向的保持。
胡塞尔似乎是这么说的,但这并非他的本意,因为果真如此的话,他就应当像在一切再激活过程中那样去听乐曲。正如几何的例子,被保留物在来自回溯性探问的给予中自我改变。回溯性探问是“回归的问题”,其中被保留物在回归时确实在事后(作为回归的结果)构成此问题。但这似乎涉及到初级记忆与第二、第三记忆之间的事后渗透性问题。
遗产之主题完全内在于原初印象,不能从已经在此出发来理解它。与海德格尔作了比较之后,利科当然可以说:“这个次极意向性表明,最老的滞留不断受到最新滞留的改变,由此构成时间的去远化。”但什么受到改变?什么引起改变?海德格尔认为,受到改变的是最老的滞留,引起改变的则是最新(最直观)的滞留。
第四章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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