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即遗产的改变——始于何处又“源”于何处?漩涡的力量从何而来?让我们再回到阅读诗歌的问题。我先读第一句,读到句尾时,起始的滞留已被继续引向第二音步、第三音步…的原初印象重新贯穿。所有音步都带有充满音乐性的迭韵、韵律和诗律,而音乐性本身又包含着音色、和音、切分音等等,它们给滞留的过去和正在过渡的原初印象同时赋予充分的内容,给第一句的过渡赋予诗意。然后,第二句重读第一句,为的是与之重新呼应。但这个(不)确定阅读的重新阅读确实与阅读相吻合。假如我能背诵这首诗,或者我只是从前读过它,这个已经做过却属于“真正过去”——即属于第二记忆——的阅读便寓于第二次阅读中,正如对第一句诗的阅读寓于第二句诗中一样。我们的确说记住一首诗,但这里的记住意味着把它留住,把它作为与初级记忆相黏合、相交融的“第二”记忆保留在自身之内。
第二滞留已经存在于原初印象中,它传递原初印象并从中传递其不确定性的切实性。非体验的滞留寓于第二滞留中,对于第二滞留来说,非体验滞留是本质的,且正是它的世界,而不是别的。使第二滞留成为可能的是本质上由非体验回忆构成的,作为图像意识保留的已经在此。
正是体验妨碍了胡塞尔以这种方式思考,海德格尔后来说:体验是现象学的形而上学概念。
引入遗产之比喻时,胡塞尔
排除了滞留过程无限萎缩的假设[……],(而且)他似乎因此把遗产的观念与时间场的限制之观念连在一起,他在第十一节的第二部分又回到这一论题①。
技术与时间
① 《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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