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视”时间特性的有限场及其有限性——意识有限性——就意味着用“活记忆”连接总是使活记忆成为可能的死记忆,连接某种填补。当活记忆“失灵”时,这种填补不仅起支撑作用,而且也把活记忆建立在其原初可能性之中。于是,“无终结的观念化意识”只能是上帝的意识,被排除的便是(生命的)终结(和生命中的生命之终结)。
扩展当即的概念便是改变。但改变的定义来自它的积极性与可靠性,不包含(伯格森的)地图绘制术的有限性:
初级记忆是印象—而不是其差异—的积极改变,它与过去图像的再现相对立,而与活的当下共享原初的优先性,尽管这种共享方式是递减的。
这就是为什么它不可能涉及图像表现。第十二节清楚地阐述了滞留并非感知却又属于感知的事实,同时也通过初级记忆与再现或图像意识的对立而阐明了“我们视为滞留的改变之性质”。
这种论点向来与布伦塔诺的观点背道而驰。若存在着图像的表现,就会存在着想象,也就不可能区分过去与幻想。初级记忆是“过去的给予物”,这也意味着第二记忆并非第三记忆,因为记得的东西应当在其时间内构成,并且构成于原初印象。
如此看来,完全没有必要把第三记忆考虑在内。一般现象学—尤其是时间现象学——把世间全部实在物(当然也包括第三记忆)都悬置起来,以便把握其构成方式。然而在图像意识也是时间意识的情形中,比如在一张尚未成为真正时间物体(它并不流动)的照片前,本来具有时间性的对象不再能将先验性还原到对象身上。之所以有真实的效果,是因为意向对象本身带有曾经存在的确凿性,这种确凿性产生于(载体的)对象的先验性和非体验的侵占性。照相的意向对象之特征是把我没有经历过的曾经在此给予我,这就需要把问题像时间物体那样延伸到电影的已经在此的时序性中,同时也延伸到剪接即所谓电影地图制作的问题中。
技术与时间
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