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初级记忆理论上是无限的、观念化的,正如第十一节这个注解中审慎地指出的那样:
我们在此图解中没有考虑到时间场的有限特性,没有从中预见到任何滞留的终结,因而把一切以滞留方式保留在其中的意识观念化也是完全可能的。
也就是说,他认为事物的正反两面都有道理:欲构成绝对开端的可能性,需要有绝对的终结、完结与消失。然而,为了确实能把这么一种绝对性描述为某种现象的绝对持续性,必须在现象过程中将滞留的绝对效力观念化,也必须悬置对初级记忆的所有事实上的限制,使之回到其自身的庸常性,并排除填补时间场限制的所有可能性。简而言之,这意味着把代具排除在外。但观念化在此意味着什么呢?这种做法与图灵的做法如出一辙,即先建立一个描述机器的公理,然后把该机器的机器特性置于括弧中,也就是说把机器抽象化、非具体化。于是机器就不复存在了,所有机器的关联物也不复存在了。
然而,问题正是机器关联物的回声问题。这个回声像“什么”的回声那样构成时间性,即以不可还原的先验性而不以质料给予的方式构成时间性。
- 可见的时钟之时刻
胡塞尔使用空间视野这一比喻,是因为他严格运用“原初时间场”的先验概念来推理,似乎某种时间仪器(或者说测时仪器)及其时间深度(或时间前景、时间滞留的递减定义等,直至最终消失)有可能被某种光学仪器及其景深和图像的“定义”等所取代或相比拟。这样,可见之物便支配了对时间的一切分析,仿佛在此情形下在场比声音更有保证似的。那么我们是否应当反过来质疑“原初时间场”早已被—尤其是从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之关系的角度观察时纳入器具的客观性中这一事实呢?它是否像照相机镜头那样,在这一非常时刻(im selbenAugenblick)“咔嗒”一下就实实在在地把时空“抓住”的可见的时钟呢?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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