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引出了“就好像”的虚构:
于是差异便存在于被感知和被准感知的乐曲之间、聆听和准聆听之间。这个差异意味着准时的“当即”于准当下有其对应物。准当下在“就好像”之外具有与滞留和前摄相同的特征,因而具有准时的“当即”和其零乱的滞留间的同一性。选择这个简化的例子——即重新记忆的同一支乐曲——的唯一理由是:它允许我们把印象意识和滞留意识间的连续性及一切有关分析都转移到“就好像”之中。①
现在需要强调的是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间的连续性,以便把它与第三记忆绝对的非连续性相对立。利科发现,这种重复的可能性构成历史意识。然而这就必然意味着如下事实:为了让历史学家有可能促成“所有被保留下来的过去”(包括所有可能形式的滞留,特别是客观滞留或客观上完结的滞留,它们是“带有自身回溯与超前的准当下,一部分回溯与超前属于切实的当下的(被留下的)过去”②)之崛起,不仅需要把初级记忆与第二记忆相对立,而且也需要把初级记忆与第三记忆相对立。
对胡塞尔而言,原初性意味着连续性。如果说第二次重新记忆是准聆听,那是因为它能重新构建这种连续性。但这种重建总是局限在某种程度上,原因是第二记忆有出错的可能性,这正是它的第二性。这是现象学家没有注意到的素材。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有意还是无意,选择总是存在着—唯有确正的第三记忆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避免选择,它的正确性只是使“谁”的错误移位:第二滞留性一旦终结,第三滞留性便来填补它,因为这个有限性已经寓于初级记忆之中,否则就不会需要第三记忆来辅助第二记忆,而只会有同一事物的单纯重复。而当同一事物因第三记忆的填补而得以保留时,随即产生的已不再是同一个时间物体。有限性是想象的幻觉选择,它开启了通达时间物体的时间性途径。所以历史科学的构成并不是要排除这一想象,而是要把想象的条件作为主题。
第四章 时间物体和滞留有限性
①《时间与叙事·第三卷》,第52页。
② 同上,第52—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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