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尔的卓越贡献在于提出了初级滞留和纵向意向性的概念。如果说他未能考虑到工业时间物体,那是因为他在意识流的构成中排除了客观综合的记忆。我们若不借助于对工业化记忆诸领域的研究,就很难对工业时代作出认真的思考。在工业记忆的各个领域中,无论涉及到“鼠标的事件”,即电脑使用者(电脑即时钟)激活中央系统的图像界面还是涉及到把非生物体的规则引入生物体——从而引入作为胡塞尔对时间的思考之出发点的活的在场—的分子测序与基因治疗所导致的新生物体的出现这一事件,序列性都与事件化相互交联。
工业时间物体以其接收的同时性和世界性趋于悬置所有的背景化。记忆的工业化使背景解体全面普及。文字的背景解体促生了越来越多的解释,拼写文字在特殊此在的已经在此中重新背景化,而已经在此在当地节律的环境中重建其特性。相反,工业时间物体使节律几乎完全离开原位,它(通过卫星电讯网络)来自一个不具名称也不具此时此地的它处:相关差异的遮蔽就是无场所的非相关差异(“无未来”意味着“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我们在第三章看到,直播的时事是即刻的过去,它使当下过渡,从而构成一个已经在此。如果说在时间物体的当即中,初级滞留的选择标准在滞留有限性的工业综合中事先被变成第二记忆的、先前的时间化所影响,那么这种选择性就会被第三滞留的即刻性短路。由于模拟与数字综合特有的时间出离之形态,第三滞留与初级滞留和第二滞留相吻合,所以凯诺说电视“是冷冻在历史中的时事”。既然发生之事通过图像意识即刻发生了,那么如何在时事这个时间物体中切实区分初级记忆(即“刚刚过去”之事)与图像意识呢?对这种时事的体验就是时间物体,也必然是图像意识,而当下则趋于不再仅仅表现为时间物体(听广播、看电视)。
当下是图像意识,因为它是世界的表象,是操纵和“导演”“直接”剪接的对象,也是把(我没体验过,但被同样没体验过它们的“解说员”“解说”的)事件搬上银幕的“导演”“制作”的对象。
技术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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