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阶段反映的空间捕捉中,我们必须承认人的[…]有机匮乏的后果。「…]镜子阶段的功能一开始就作为旨在建立肌体与其真实状态之关系的意象功能的个例呈现给我们。[…]但在人身上,这种与自然的关系又受到机体内部某种成熟和原始不协调的影响……,这正是人特有的早产。[……]镜子的阶段是个悲剧,其内在压力忽然从不足变成了超前而且对落入空间认同圈套的主体而言,这个悲剧制造了从身体的破碎形象到我们所说的整体矫形形式的种种幻想。
12.存在的代价、思维的奔忙、基督学及结晶学2
有一种延迟在幻像的对称中提前颠倒,它是主体的组成成分(主体的时间性及空间性),生来就被定义为与终结的关系(不足变成了超前)。这种动力产生于原始的外在性(它并不与内在性相对立,因为它构成了内在性。它是一个只指向无生气的、幽灵般的、机械人一样的形象的“圈套”,这些形象塑造出“被矫正的”形式),在生命中作为代具性而持续,因为镜子的阶段本来就是未完成的,幻像是扭曲的。镜影也好,观看的技术也好,时间也好,都只能是变形的。记忆总有偏差,尤其在正确时。反射是迷失方向,于是问题成了必须在无思中定向,即鉴别与区分这种代具性以及代具性成为确正形式且作为技术影响时所做的矫形。燧石最初被凿成石器,尔后被磨光,显现出表面和线条,再后来成为具有拼写理想性的石尖,直至发展成今日的虚拟现实和令人迷惑的远距离现身,即把身体作为代具并剥夺其属性的技术。“什么”的历史应当是镜子(的不同阶段)的历史。存在者的历史性只不过是一种没有羽毛、穿着矫形鞋的两足动物——即便他是个文身的赤脚者——的蹒跚步伐;同时,正如本雅明、福西永和勒鲁瓦一古兰所言:手的退缩早已意味着脚的退缩了。比如说在这种总是反映自爱的赛车中,米其林轮胎的有分水脉落的胶皮属于哪类矫形鞋底呢?我们不妨对这个赛车手作一番现象学研究,这样,我们就可以像谈论所有的越野赛一样,对他孤身一人,置生死而不顾的赛车表演喋喋不休地大加评论。不奔跑不起舞的“谁”缺乏对思维的某种理解。
技术与时间
① 这一点请参阅《爱比米修斯的过失》,第203页以及之后的内容。
② 结晶学(cristallographie)在其本意之外还有一个宗教上的引申意义,它指的是基督的心如水晶一般纯净,这与前一词基督学(christologie)相对应。——译注
0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