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三记忆,超越滞留有限性的不可能性条件及时间器具
技术是相关差异的表面,也是器具化的镜子,它把时间反射为差异化和延迟,也就是延迟的时间。拼写文字已经是某种在延迟中可见的时钟。这是理论上的可见,尚不是照片的那种可见,这种延迟有别于照相的延迟。
胡塞尔分析的不足之处在于:他把全部几何所固有的远距离联络过程局限在几何学家主体间性的范畴内。要想建立几何,首先必须有文字,而这种确正存档的必要性只是事后为了发明者的继承人而产生的。然而,任意审视属于发明本身的前景,而不仅仅是发明重复的前景。更恰当地说,重复(过去的已经在此)就是发明。如果说“文化共同体中的传统沉淀是用来超越个人意识的滞留有限性”①,那么从发明的那一刻起,对这种滞留有限性的超越就势在必行了。发明的时刻也是超越的最佳时刻。“对于其他主体来说,在达到观念性之前,同一物体的意义对处于其他时刻的同一主体已经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讲,主体间性首先是我与我之间、我永恒的现在与其他现在—也就是说作为其他的也作为现在的现在(作为过去的现在)—之间的非经验关系”②。第三记忆总是寓于我的第二记忆、第一记忆以及我的当下“本身”之中,而“我本人”确正的已经在此只能是欠缺的,因为代具性已经在此的基本特征正是欠缺以及由欠缺而来的“应该”,其中包括,也首先包括同一固定中的欠缺。拼写文字只不过是爱比米修斯的过失中的一个时代,其方式如同一边被鹰啄食一边再生的普罗米修斯的肝脏。但这个时代又意味着爱比米修斯式的重复方式,哲学的任务便是将这些重复方式概念化。
第一章拼写文字的时代
①《〈几何学起源〉导论》,第45页。
②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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