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此说来,程序也是一种反习俗的可能性,即背景解体的可能性。我们前面已经阐述了相关差异如何从背景解体的可能性出发而发挥作用,我们将会看到,“什么”的历史一般来说总是一次次断裂的历史,因为“什么”从根本上是通过中止现有程序而发展的;我们也将看到,不确实性的可能性是怎样仅仅产生于“什么”的发展这一事实的。
背景解体导致了后种系生成,它既是构成当下体验的经验又是传留下来的过去的经验,即知识,更笼统地讲是观念性的知识。重复性是应当可被重复的观念性之本质特征。技术性构成了知识的基石和土壤,因为它一贯使已构成的程序失去背景并使之中止。继新石器时代之后,知识作为知识的印迹保留下来,技术性作为确正手段发展起来,于是科学得以出现。
知识的积累正是已过去的此在的纹迹,海德格尔称其为世界历史。所有过去的存在者都可能被包罗在世界历史中,于是所有的“什么”都可能属于后种系生成。尽管如此,还存在着属于真正的记载记忆的“什么”的世界历史性:一切意在保存的手段——特别是对文字的保存—均属这一范畴。勒鲁瓦一古兰提出了被纳入技术趋势和主导技术趋势的外延原理中的保存文本行为的历史,并由此延伸出第三记忆的技术所构成的历史。又因为有限性首先是滞留的有限性,所以通过中止已有程序而制造各种“什么”的外延原理最终会影响记忆和想象的功能。
勒鲁瓦一古兰的分析与海德格尔在《存在与时间》中的论证不谋而合:“随工具与真正劳作而来’之物,有种特有的、迄今尚未被认可的能动特征。”①辅助记忆的历史实际上是赢得能动性的历史。把精确性系统化就是一种极端的背景解体。勒鲁瓦一古兰的《程序学》把不同的程序——生理程序、社会种族程序及形象程序——与趋势中“什么”的发展逻辑联系起来。在对能动性的分析中(在此他对世界历史推崇备至),他揭示了三个层次的技术构成。通过“什么”作关联其实就是构建群体与时空的关系。这在当前的外延阶段中引发了模拟与数字的相关差异同一性,后者的实质特征是速度、全球性传播的即时性和对传统程序的毫无保留的渗透性,传统程序因此被中止了。
第二章迷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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