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栋已经指出,工业革命使技术的个体性从通过手与“什么”相关联的、工具化的人过渡到持工具的机器。由此而来的问题是:“谁”的个体化丧失了,而“什么”的个体化增长了。这个断裂如此之大,以至于勒鲁瓦一古兰认为人应当考虑放弃其“智人”之名:
我们可以把原木放进机器中而不必担心其枝节。标准的木板被机器送出,并被自动包装好,这无疑是个极大的社会收益。然而这一切只是使人类不再是智人,而变成可能更高级的,但无论如何都不同的人。
那么,“什么”的个体化中是否还有“谁”的个体化的新的可能性呢?人类放弃智人之名意味着什么样的断裂?已经在此又会有哪种非同寻常的延续模式?欲严谨地提出上述问题,需要正确估价那些彻底失去的东西,那些可能保留也应该保留的东西以及我们应当做好的应付不确定性的准备。
上述情形的后果是:严格说来个体不再延续传统。让我们再用些笔墨讨论这一点,并由此返回选择的问题。
所谓原理指的是从起源就开始之物,比如我们在此讲的原初缺陷,还有从未开始过、却在各种缺陷(各种代具)的生成中也作为这种生成而持续之物。像后种系生成现象之原理那样自始就维系的原理其实是“外延”(尽管这个词很费解,我们还是沿用它)。从这个原初原理中衍生出具有双重意义的选择原理:它一方面体现在“谁”的自由(作为“适应”传统的自由)中;另一方面体现在“什么”的(构成技术趋势的)动力中。技术趋势并不等同于传统,事实上它普遍地贯穿于种族多样性之中——它是传统的相关差异。
对传统的选择原理是“谁”对它的重复,但这种重复是一种冲击正因如此,重复也是适应和差异。然而这首先是来自“什么”的冲击,即来自作为对“谁”及其传统(没有传统就没有“谁”)的领先的技术趋势的程序中止。于是,“谁”便成了这个“释放”“使种族记忆日趋完善之可能性”的偏差与膨胀的交叉点。
第二章迷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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