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与时间
然而,这个统一性可作为通达人类一代代积累下来的共同的已经在此的途径而(重新)构成。于是我们不禁要问:通达并延续这个已经在此的切实条件是什么?这个问题目前具有极其特殊的意义,因为人类的外延似乎已进入尾声,也就是说当代的技术中断性已登峰造极,是人类经历的最大的断裂,它冲击了人类看似最稳固的组成部分,也由于把各种程序操作交给机器代管而使以群体统一性构成的种族面临灭绝的威胁。
自动程序的实现是人类历史的顶峰,它与振动换流器的出现或农业的出现具有同等的重要性。
于是,伴随着机器程序的出现,程序断裂达到了不折不扣的超级中断。
上述一切仿佛意味着技术趋势的实现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依赖于种族多样性了。这并不是说技术趋势可以不需要群体及群体间的多样性,而是说群体将不再以种族的形式构成。工业化使人们丧失了对某一共同体的归属感,因为个体基本操作链中的主要部分—种族特性尤体现于此—要么被转移到机器设备中,要么自行去适应机器设备的自动化:
到了工业机械化时,情形就大不相同了。[……]工人被放在一段以机器节奏为准的生产线上,只需做把主体阻隔在外的机械动作。对个性鲜明、尺度适宜的群体的归属感丧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完全的“技术对文化的扼杀”。①
① 《手势和言语·第二卷》,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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