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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 第 97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06 · 第二章迷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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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与时间:2.迷失方向:人文与社会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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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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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这种不确定性也是风格之谜——因其不可描述性而构成的谜。

风格是特殊性和特有语言性的标志和顶峰。特有语言不应被简单地视为语言,而应被更广义地看作诸如种族个性、某自然人或法人个性的表现方式。某人意味着非某个人,即无人称属性。个人风格总是成形于不大属于个人的风格中,即某种无人称性之中。莫扎特的音乐是德国的,格雷科的绘画是西班牙的,普鲁斯特的语言是法国的,策兰的诗歌是法意第绪语的。风格的个性表现为以已经在此之风格为背景的形象,它表现出最真实的,同时又最与众不同的一面。风格以特定情境而定但莫扎特的风格又不仅仅从属于德国音乐风格的情境。风格总是区域性的,且越是有区域性和个性,就越能被人体验到;与此同时,风格又总是非区域性的,它挣脱时空的羁绊,游离、渗透、侵入、被转移、被翻译、被传播或流失。风格就是特有语言性。所有存在物—无论是物质的还是非物质的,无论是制造汽车还是制作餐叉的方式方法——之风格的渗透都是特有语言的传播,只是具有不同的现象性而已。风格总是来源于某地,代表着某群体或某个人、某作品或某技能的统一性。风格像技术趋势那样超越边界、渗透最密闭的保护层。特有语言的边界从根本上是模糊不清的,因为一种特有语言相对于在某种程度上总像是非特有语言的、野蛮的、无意义的另一种特有语言来说从来就不是完全陌生的——真正的特有语言是特有的、特殊的和奇异的。法语同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一样属于拉丁语系,而拉丁语又同日尔曼语一样属于印欧语系,依此类推。于是特有语言的经验就可能消失。一种特有语言总是有另一种特有语言寄生其中,其特殊性总是已被抹去。然而特殊性还会回归,特有语言的寄生物——即它的变种和可变性——使本质的变异性回归。特殊性可重现、可消失,然而终究是消而不失或永不消失,因为特殊性是剩余的规律,也是偶然性和特有性的规律。

风格完全具有指示性,它是对时空与原初地域性的极端经验,是所有背景化和所有背景解体可能性的停泊处;它不可描述,只能被重写、重复或在重复中转化成另一种风格——与被重复风格相对应的另一种风格,即它切实经历的相关差异:它从根本上抵制必然性,绝不可能被非指示。正如所有的特有语言,其真谛是不可译的。如此看来,与其说风格抵制工业(再)生产,不如说它被纳入工业(再)生产之中(因为风格完全可能寄生其中:爵士乐就是个例子。阿多尔诺①似乎没有明白这一点)。然而与阿多尔诺的作品一样,风格注定要被翻译,获得公众性—当然是为了创造另一种显然可能不会存在的风格。风格是不可描述的,正因其不可描述性,它又是不确实的。风格难以确定且不确定。真正的风格也是不确定性——即缺陷,产生于风格制造者的缺陷——的标记、数字、文码和重量。在工业社会中,艺术家是具有不确定性和特有性的,受人蔑视且具有专长的社会畸形人物,人们从他们所表现的隐逸及非主流人物形象中领悟的正是这种风格。风格锋芒所指的一贯是起源的原初缺陷,它最直接地表现了爱比米修斯原则及其特有性。这种特有性比比皆是,任何材料都可以成为它的载体,不论方式如何。

第二章 迷惑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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