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承认:这些画作中的每一幅,甚至当它组成一个系列时(这尤其体现在1959—1966年创作的十四幅画《拜苦路》[Stations]中),也只有这样一个目的,即以其自身而成为视觉事件。被叙述的事情的时间(匕首之光朝着以撒(Isaac)升起),与叙述这当儿的时间(《创世纪》里相应的诗句)不再被分开。它们凝结在造型的(线状的、色彩的、有节奏的)瞬间。这个造型瞬间就是画作。画作直立,赫斯说:如同上帝的呼唤让亚伯拉罕的手停在空中。确实可以这么说,然而也可以以更加朴实的方式来说:它直立如同发生意外事件。画作呈现在场,存在就在此时此地敞开。没有人,尤其不是纽曼,可以让我在叙述它和诠释它的意义上看见画作。我(观看者)只是一只朝向声音打开的耳朵。声音从静默中来,抵达耳朵。画作就是这声音,就是一个和弦。直立,作为纽曼的不变主题,必须理解为:竖起耳朵,聆听。
崇高
纽曼的作品属于崇高美学。崇高美学由布瓦洛在翻译朗吉努斯¹时提出。它自17世纪末以来在欧洲慢慢建立起来,康德和伯克2对之有最为细致的分析。而德国观念论,尤其是费希特和黑格尔的观念论,将之纳入这样的原则里,即思想的和现实的一切构成一个体系,由此它被人误解。纽曼读过伯克。他(在一则题为“崇高即现在”(The Sublime is Now)的“独白”里)判定伯克太“超现实主义”了。不过,伯克以他的方式发现了对纽曼的设想具有本质意义的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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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1 尼古拉·布瓦洛(NicolasBoileau,1636—1711),法国诗人、文学理论家,17世纪提倡文学古典主义的主要理论家之一。主要作品有《讽刺诗》(Les satires)、《诗艺》(L’artpoétique)等。——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