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关涉崇高时,就会出现与修辞学或者诗学的常规陈述相对立的主要障碍。朗吉努斯写道,比如有一种思想的崇高,它有时在演说里体现为表达的极度单纯性,在这种表达里言说者的高贵特征让人期待更多的庄重,而有时思想的崇高在演说中甚至表现为纯粹而简单的沉默。我确实希望大家把沉默还是看作一个修辞格。大家就会和我一样认为:这个修辞格是所有修辞格中最不确定的。在布瓦洛的翻译里,当修辞学家宣称为了达到崇高的效果“没有比完全隐藏的修辞格更加好的修辞格了,而且当人们根本认不出这是一个修辞格时”,从修辞学(而且也是从诗学)的角度来看,一直持留的是什么呢?或者是否存在一些隐藏修辞格的方法呢?是否存在抹掉修辞格的修辞格呢?如何区分隐藏的修辞格和毫无修辞的修辞格呢?而什么又是毫无修辞的修辞格呢?以下这点似乎就是从教学功能中提取的主要结论:当演说是崇高的时候,它会包容缺点,趣味和形式不完美的错误。比如,柏拉图的风格充满着自负、浮夸和勉强的对比,简而言之,柏拉图就是相对于吕西亚斯而言的矫揉造作风格或者巴洛克风格,或者相对于伊昂而言的索福克勒斯,或者相对于巴库利德斯而言的品达,而事实上是,前面指出的第一批人是崇高,而第二批人只是完美。所以,技艺上的薄弱是可宽恕的,如果这种薄弱是“真正伟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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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