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我认为,时间问题在埃德蒙·伯克1757年出版的《关于我们崇高和美概念之根源的哲学探究》里是核心问题。康德把伯克的观点作为经验主义和心理主义而抛弃是徒劳的,而另一方面,他借用伯克对崇高感的矛盾特点的分析也是徒劳的,因为他剥去了伯克美学中的——我认为—重要的关键性问题,这问题就在于证明崇高是由“不再有任何事情发生”(plusrienn'arrive)的威胁引起的。美提供积极的愉悦。但是还有另一种愉悦,它与比满意更强烈的情感联系在一起,这种情感是死亡的痛苦与临近。在痛苦中身体影响心灵。不过,心灵也可以影响身体,就像身体唯有通过潜意识的联想再现痛苦的情境来体验来自外面的痛苦。这种纯粹精神的情感,用伯克的词语来说,就叫作恐惧(terreur)。然而恐惧与剥夺(privation)联系在一起:被剥夺了光,则恐惧黑暗;被剥夺了他者,则恐惧孤独;被剥夺了语言,则恐惧沉默;被剥夺了对象,则恐惧虚空;被剥夺了生命,则恐惧死亡。让人害怕的是“发生”没有发生(Il arrive que n'arrive pas),不再发生。
为了将这种恐惧与愉悦混合在一起并且用它来组成崇高感,还需要,伯克写道,引起恐惧的威胁被悬置,保持一定距离并且持存。这种悬置(suspens),即威胁或者危险减弱,引发一种愉悦。这种愉悦当然不是积极的满意之愉悦,而是缓解(soulagement)的愉悦。这还是一种剥夺,不过是第二等级上的:心灵被剥夺了被剥夺光、愉悦和生命的威胁。这第二等级的剥夺所产生的愉悦,伯克将之区别于积极的愉悦,他将之取名为狂喜(delignt,délice)。
140
/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