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在情感表达中享有好几个优势:它本身就负责情感联想(associationspassionnelles);它可以无须考虑可见性就唤起属于心灵的东西;最后,伯克补充道,“借助文字以完全不同的方法进行不可能的组合,这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经过崇高美学的推动,为寻求强烈的效果,各种艺术—不论它们的材料是什么——都能够而且必须不再关注对仅仅美的模特进行模仿,而是尝试进行令人惊奇的、不同寻常的、令人震惊的组合。尤其是震惊,它是发生(某事)而不是空无一物,是被悬置的剥夺。
伯克的这些分析可以很容易——大家猜到了——在拉康一弗洛伊德的问题框架里被重拾并且被评论((这正是皮埃尔·考夫曼[Pierre Kaufman]和齐邦谛[Baldine Saint-Girons] 所做的事情)。而我要在另一种精神—我的主题(即先锋派)所支配的精神—里重提这些分析。我想要提出的是:在浪漫主义的边界上,由伯克——较小程度上由康德——发起的对崇高美学的构想勾画了一个充满着艺术实验的可能性的世界(unmonde de possibilités d'expérimentations artistiques),在这个世界里先锋派将要开辟自己的道路。一般来说,这无关乎直接的、经验上可观察到的影响。马奈、塞尚、布拉克和毕加索很有可能都不曾读过康德或者伯克。确切地说,这关系到在作品的目的上出现的一种不可逆转的偏离,这种偏离影响到艺术条件的所有化合价(valence)。艺术家尝试各种使事件可以发生的组合。艺术爱好者体验到的不是一种简单的愉悦,他也不能从他与作品的接触中获得伦理上的好处,他在作品身上期待一种他自身情感能力和构想能力的激化,一种矛盾的愉悦。作品不服从模特,它尝试呈现不可呈现的东西;它不模仿自然,它是假象(artefact),是拟象(simulacre)。社会共同体不在作品里得到认可,它忽视作品,它把作品当作不可理解之物而将其抛弃,然后,它接受:精神上的先锋派把作品当作尝试着见证精神之力量以及精神之匮乏的痕迹而保存在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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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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