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指的是事物可以流逝,不能不流逝,不过各种显示事物曾经在过的迹象(signes)持留在此地。而当我们说“持留在此地”(restentlà)时,我们通过“此地”(là)预设一切回想从空间上所期待的问候(salut)。这是支持康德在第一批判里用于反对观念论的所谓的“辩驳”的论据本身。我们预设记录的这种“servare”(保存)、这种“salvare”(储存),或者我们暗示了这件事情。拼写(graphie)、雕刻(gravure)都会留下事物曾在过的痕迹,无论是哪种痕迹。当然,博物馆的画作不再是“画作本身”,如同人们所说的“事物本身”:我们这么想,我们全都这么想,即博物馆的敌人和朋友。博物馆的画作是画作已经流逝的在场的痕迹,但它对其原初的、被假设的状态——我们所说的它原初的显现状态——示意,示记忆之意。
整个展览空间成了时间的残余物。所有的地点,这儿,是对其他流逝次数、对过去的索引。观看者和参观者现在对颜色的观看把颜色变成这样一种迹象:它是曾经处于作品初始中的位置或者姿势里、在作品(opus)运作时的颜色的迹象。而这件事情,似乎我们可以从一切作品来谈论,一栋房子、一座城市,还有一片风景、一本书。展览,让-路易·德奥特1说,吞没了所有位置。努力制作出来的空间是一个记事本,也包括被着色的空间。
保存与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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