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颜色随着光线、照明、当时的天气以及经历的时间而改变。但是,正是因为我们为它在样品卡取了一个名字,找到了一个位置,而且因为这个标志符唤起了它所是的原则,它必须一直是一样的。然而正是它的可变性本身使得它可以卸下观看的武装。我们因其音色为了保留音乐的隐喻或者如果用嗅觉词语来说,因其香气(fragrance)(如同英语所指),而改变一切,当我们拉开阿雷左的圣方济教堂(SanFrancesco d'’Arezzo)(它的墙上画着皮耶罗的壁画)里祭坛的挂帘时,或者相反当我们让强光灯对准这些壁画时。不过,不可展示的事情是:这没那么“美”—我们也可以说这比那更少“在场”。
在蒙特利尔(Montréal)我看到韦尔内的几幅小风景画,准确地说是在氛灯光中摆放在橱窗里的,这样在其身上产生的青灰色突然有一种打断或者悬置精神的力量。
画家被一种色度吸引或者征服。塞尚迷倒在他的山前。他尝试把山带到他的画架上。他知道他将不会忠诚。可是他至少尝试了什么呢?无论这种征服是怎样的,观看者也可以体验(éprouver)它(找不到更好的表达,我们就权宜地说:体验它),站在被涂抹于和布置于画作上的颜色前。这与真实性(authenticité)无关,真实性是一种商品价值。
在我看来,绘画的关键一—既超越又通过它所具备的所有情节(也包括博物馆)的方式—在于使在场得以发生,要求精神卸下武装,而这与再现没有任何关系。绘画增添各种技术的、理论的情节,为的就是挫败再现或者玩弄再现。再现属于自愿记忆,属于理智,属于精神,属于追问者和总结者。不过也出现了一种黄色,弗美尔画的代尔夫特(Delft)的黄色悬置了马塞尔的意愿和情节。正是这种悬置,我想要称之为心灵:精神在一种颜色的“效果”(可这是一种效果吗?)中被裂成碎片(征服)。然而我们写下三十或者上百页的文字就是为了捡起碎片,重新修复情节。
保存与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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