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机械的无感(impassibilité)在音质秩序里不会被标记为耳聋,而是音乐上的无感,如果大家至少就下面这一点同意我,即音乐要求至少有两个音,而且它们联系在一起是为了形成一个并非任意的声音形象,一个和弦,一个乐句。如果没有在振动之间进行对比的能力,就没有复数,因而也就是没有重复,声音台球游戏里的这个台球会取代综合主体,只听见——我们可以想象这种情况——声音物质。我们能说:这是它的音色,它的色调吗?是的,但条件是要把色调想象成一种绝对光秃的声音,与任何其他声音没有关系。唯有精神,即一个具有高级综合能力的单子,事后能够选取台球接受的各种色调的样本,并且重新构建声音震动的历史。
至于莱布尼兹的上帝,在音域的另一端,他同时听见世界上的所有声音—这个世界不仅仅是所谓的真实的世界,也是其他所有可能的世界。如果他是非时间的,这就不是由于缺乏持存,而是由于综合的过度。连续向人类的精神(耳朵)显现的东西一下子就可以被神圣的耳朵接收。音乐书写的横向与纵向之间的区别对于缺乏记录载体的光秃单子是不可能的,而它对于缺乏空隙(espacement)的神圣单子也是不合适的。把被展开为我们可以称为世界之声音历史的所有震颤收集成一个单独的和弦,这个和弦既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因为它没有被任何其他和弦限定其可能性。这也许就是人们所说的天体音乐(musique des sphè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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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