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简单易懂的例子来说明这种有关声音的担忧吧:在古典音乐的标记里,用来区分音长的是全音符、二分音符、四分音符、八分音符、十六分音符等,这种区分里隐含着一种声音时间的节律。我们通过节拍器的运动将之分成大小均等的单元。在每一个节拍里都安放了一个界定声音的数字,分别赋予每一个声音自己的音长。乐句的节奏是通过节拍组的划分而得到的:两个节拍一组,三个节拍一组,等等。再举一个反例。约翰·凯奇和大卫·都铎一起做的Mureau¹(是为磁带、合成器和人声而做的)包含了任意大小的长方形面,练声和要发的音都根据给予它们的强度的大小用不同大小的字母标注。这些字母一串串分组汇集在长方形上,用来演奏长方形上的内容的节拍标记在页面的上方,演奏者一开始演奏就启动计时器,而当标注的时间过完时就停止演奏,演奏四方形上的音可以不用按时结束,或者相反,一段较快的演奏留下空置的时间,留下“无声”(我们应该可以在让-夏尔·弗朗索瓦的某些乐谱里发现类似的特征)。
这种操作在很大程度上改变耳朵(我想说的是精神)对节奏的敏感性。简而言之,我们可以说这不是一种“可供跳舞的”音乐。节拍器上的平衡棒消失了。它有规律的运动被计时器的连续运转所替代。这种连续运转被随意地打开和中止(是因果关系的中止)。摩斯·肯宁汉以凯奇的音乐为基础或者将之作为伴舞曲而创作的舞蹈的有趣之处正是由此而来。声音的节奏并不是内在于身体“自然的”或者“文化的”节奏能力。身体通过运动对“它的”空间的掌控(或者相反)处于不协调的状态中。节奏仅仅被引向静止的倾听,那么我们可以说这种倾听是内在的。如同日珥在色球层上的出现或者消失,或者如果你们更愿意说,如同杜尚的终止计量器(stoppage-étalon),这个没有测量的节奏需要等待:会发生什么呢?
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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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972年,布莱曼广播公司(Radio Bremen)录制了都铎和凯奇的合作RainforestII/Mureau,都铎的Rainforest ⅡI是利用声音输入的,同时进行表演的是凯奇的Mureau,一个从梭罗日记里根据随机原则抽出的文本加上了音乐和人声。——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