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来说说听从(obédience)这个词了。在我看来,并不是声音的解放在Tonkunst里起着关键作用,而是对听从的解放,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对听从的遵从。
伊曼纽尔·斯威登堡,18世纪的神智学家,新耶路撒冷教会的创立者,除了康德猛烈批评他的天启论和先知论,我对他毫无所知。是在有点偶然的情况下我找到下面这段翻译成法语的、出自他的《论再现和呼应》(Traité des représentations et descorrespondances,约1750)的话:
对应于听觉的人,或者构建耳朵之乡的人是那些处于简单服从(Obéissance)中的人:也就是说那些不是为了知道某物是这样而思考的人,而且这些人—因为这件事情是被其他人说成是这样的——相信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的:由此,这些人可以被称为服从者。如果这些人是这样的,是因为听觉相较于语言来说也是这样的,如同被动相较于主动,这样也就如同听见说话并且赞同的人相较于说话的人:由此在普通语言里,倾听某人,就是成为服从者;而倾听声音,就是服从—确实人类语言的内部就最大部分来说都是从呼应关系中抽取它们的本源,因为人类精神并列于其他生命中的精神,而且正是在这一点上他思考。人绝对忽略了这一点,而肉身之人甚至都不愿知道这一点[……]。
244
/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