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ès-coup)的“第一”事(“premier”coup)。但他还是太过于心理分析了。—这个母亲应该是音色,在它发出声音“之前”,在声音有坐标之前,在命运之前。
如果有人问我:可是最终,您的风景,它在哪里呢?那么他就是在给我规定风景所是的标记的地形图和记时图(chronographie)。然而,肯定的是,各种风景聚在一起不会形成历史和地理。风景不形成什么,它们根本不汇集。我们可以硬说它们像是家庭吗?虽然一个家庭的边界是不可界定的(在亲缘关系里家庭的边界止于哪儿呢?是制度法规在决定这事。),可它有确定的位置(它的成员都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它被联系在一起(根据一些范畴:父亲、女儿、表兄等),需要时它分成等级(谱系表),从一个随意选择的中心(自我)开始。这些与风景无关:风景可以没有任何相似之处,风景开始于各个互相不同的时期,等等。有人说风景属于一个想象的时空。我想风景与想象不相干,在想象这个词的惯用意义上说(包括在拉康那里的意义),它们与形式的综合(甚至是自由的综合)不相干。风景发生在哪里和什么时候,这没有被标明。它们是一些隐约看见的东西(entrevues)或者隐约被触摸到的东西(entretouches),这些东西使人失去理智并且使人麻痹。这是物质(也就是心灵)对精神监禁它的网所做的一次控诉。
然后,唯有在这种控诉曾是风景“之后”,而且当它一直是风景时,脸面上才铺上脸色(la face se couvre de visage),发现脸色。在脸面上来回触摸的天真(innocence)已被忘却。一些规定开始在你和我之间来回作用。法律控制目光、鼻子的两翼、噘嘴、前额、颌骨与顶骨的连接、脖子对头颅的支撑。我们应该把相貌当作表意文字一样来辨认、阅读和理解。没有什么比头发、皮肤流溢出来的光泽更加能够逃脱规训。透过以前的风景,在其残余物之间,法律示意、愤怒、请愿、苦恼、接受、厌恶、抛弃。法律说:你来,你等等,你不能,你听着,你请,你拿,你走,你出去。当悲剧把激情和宿债搬上舞台,它撤掉了风景。然而,如果有时您恋爱了,真的恋爱了,当您屈服于脸色里泛出的法律时,脸面的瞬间继续咬住您。正是这样,您不再知道您到哪里了。如果您只体验到由在场的过度而引起的失败,那么您对爱情太天真了;如果您只尝试服从于法律时效(péremption),那么您太狡猾了。在爱情里,来自他者的东西不是一种简单的要求。在依赖的命令下,而且甚至被爱者并不知情,他者脸面所是的风景的虚无在您的精神上会施加一种完全不同的荒凉(désolation)。您不仅仅是他的人质,而且是他迷失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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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漫谈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