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痛苦,如果它这样标记着真正的思想,是因为我们在已经被思想过的东西里、在被记录的东西里思想。这是把已经被思想过的东西或者被记录的东西持于光亮中或者以其他方式重拾的困难,为的是那种还未被思想的事物到来以及那种必须如此的事物得以记录。我谈论的不只是在可自由支配的文字之过剩里所缺乏的文字,而且,尽管有各种逻辑、语言的句法、我们从阅读中吸取的表达法启发我们的表达,我们还需要接受汇集所缺文字的方法。(塞波曾对我这个观点感到惊讶,即一切思想要求而且引向记录,我对他说:我们是在已经被记录了的这个世界中思想,我们将之称为文化,如果可以这么说的话。而如果我们思考,这是因为在这个完满中还有缺憾,而需要通过清理为这种缺憾拨出地盘,清理使得某种其他的、需要思想的事物可以涌现出来。而这种事物又反过来作为被记录的事物“到来”。)未被思想之物(lenon-pensé)让人痛苦,因为我们确实处于已经思想的事物之中。思想就是接受这痛苦,也是—简而言之—努力摆脱它。这就是支撑着一切写作(绘画等)的希望。若能坚持到最后,事情会变得更好些。由于永无结束之日,希望便是幻想。那么,你们的机器,未被思想之物应该会使之痛苦,要记录而还没有被记录的事物使其记忆痛苦,你们理解吗?我们需要一些为其记忆之阻塞而痛苦的机器。(而痛苦在科技工作者聚集区却并没有什么好名声。尤其是思想之痛苦。它甚至都不再引人发笑,人们对它一无所知。当精神不能表演时,它便投向“娱乐”。)
如果思想可以摆脱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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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塞波(Sepp)指的是汉斯·乌尔里希·贡布雷希特(1948—),德裔美籍哲学家和文学批评家,作品有《在生命和文学中创造意义》(Making Sense in Life and Literature)、《制造在场》(Production of Presence)等。——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