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克的藏经阁 · 原书印刷页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 第 190 / 191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88 ·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书名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作者
未记录
印刷页
190 / 191
PDF 物理页
88(从 0 开始)
章节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UUID
cb5fb782-45aa-483f-944b-7dd76dca93ca
来源类型
original_book
页面 SHA-256
84d1b677d594bff8bb58f727c5720cc3f1434c2561f959810b9970e9d79df4ff

种唯心主义的原因。

那么牟宗三重新思考现代化计划的策略有多少价值?牟宗三的传记作者郑家栋指出:

百年来,维持民族的原本状态同时又能吸取西方知识,鱼和熊掌兼得正是中国人的梦想。“良知的坎陷”是这一梦想最精妙的哲学表达。然而梦想是否能实现则是另一个问题了。<sup>350</sup>

的确,牟宗三的“唯心主义式”形而上学的、文化的转型方案被中国的唯物主义运动忽略了,牟宗三曾强烈批判这一运动。无论如何,牟宗三的哲学计划没有被进一步发展是令人惋惜的。对他而言,共产主义与中国传统关联极少,相反它的的确确破坏了传统。另一条道路取代了传统,名为自然辩证法,它导致了我所说的形而上学(这一古代表述被用来翻译“metaphysics”)的终结,以及科学技术研究(Science and Technology Studies)这一新准则的出现。

§19  自然辩证法与形而上学的终结

马丁·海德格尔在很多情形下宣告过形而上学的终结:他认为尼采是最后一个形而上学家。在1964年的论文《哲学的终结和思的任务》(“The End of Philosophy and the Task of Thinking”)里,他宣称控制论的出现预示了哲学的终结。然而这一“终结”并非普遍的,虽然我们会看到,它是现代科技造成的一般趋势—我将这一“终结”描绘为“失向”(dis-orientation)。“形而上学的终结”并未在西方和东方同时发生:首先,metaphysics并不等于通常的中译,形而上学—前文中我们清楚地看到,形而上学的发展无法产生现代科学和科技;其次,在东方,形而上学的终结是以另一种形式发生的—器与道的分离。在中国,这一终结仅表现为某种20世纪的余震,它似乎是被延迟了,当现代化和随后的全球化这一新的命运强加过来,它才到达。在这个新的过程中,中国哲学不再扮演重要角色—而是仅仅促进了旅游和文化工业。

“李约瑟问题”依旧萦绕在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心中。如果依照李约瑟和冯友兰的逻辑,可以说20世纪之前,中国从未有过一种技术哲学。我们已经看到,在某种意义上,中国只有自然哲学和与之相伴的道德哲学,它们调节着技术知识的获得与应用。在欧洲,也许可以说技术哲学在19世纪晚期才开始,首先经由恩斯特·卡普、马丁·海德格尔、弗里德里希·德绍尔和曼弗雷德·施霍特(Manfred Schröter)等人的著作,它才在德国的学院哲学中占得一席之地。然而,如前文所说,技术的问题在西方哲学里一直存在,而且可以确切地说,它在宇宙技术的意义上建构了西方的思想—即便它在某种意义上被压抑了,这沿用了贝尔纳·斯蒂格勒的论述,我们将在第二部分详细讨论它。

在中国有另一条轨迹,主要源于这个事实:自1949年起,新中国的方方面面开始坚持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Dialectics ofNature)和《反杜林论》(Anti-Dührin<sub>g</sub>)广为研习,成了发展社会主义科学的基础理论。自从《自然辩证法》1935年被译成中文,它在中国就成了一种“准则”,相当于西方的科学技术研究。<sup>351</sup> 在这两本书中,恩格斯想说明,唯物主义辩证法应该成为自然科学的主要方法。《反杜林论》也是对“柏林黑格尔主义的堕落”的回应,对自然的观念主义和形而上学解释在柏林占主导地位的批判。在《反杜林论》的第二版序言里,恩格斯写道:

160 /

190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一部分  追寻一种中国技术思想

/ 161

350 郑家栋,《牟宗三》,第89页。

1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