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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 第 268 / 26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123 · 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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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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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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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我们可以注意到西谷启治的绝对无,与斯蒂格勒那必然表现为技术形式的世界史之间的矛盾。从根本上说,世界史是典型的回忆,而绝对无是排除了一切相对性的原初基础,是以自身为基础的绝对。在此我们并不是要解构西谷启治历史性意识的概念,而是想指出技术性无意识正在历史性背后运作。换句话说,西谷启治要想达成他的目标,就得对东亚文化的技术无意识进行“精神分析”。那么就正如斯蒂格勒所说的,没有技术的支持,就不会有历史性意识。于是可以说中国和日本也必定有某种技术无意识,因为这两个国家的历史写作、绘画和其他技术手段与同时期世界其他地方相比,是同样精致、缜密的。然而接下来我们就要解释为什么这种技术支持—古代中国的这些与欧洲同样发达,甚至更发达的书写和绘画技术—没有在中国产生出类似的历史性意识。中国和日本的这些技术无疑是与记忆相关的,但我们想表明,是一种在智性直观的基础上运作,并探究本体的哲学体系,拒绝把历史性记忆考虑进去。这就导致了两种存有论的区分:本体的存有论(noumenalontology)和现象存有论,当前者占主导地位,后者便是从属的。

然而这似乎引向了一种循环论证:①历史性意识缺失了,因为时间问题没有被展开讨论;②由于时间问题没有被展开,技术与时间的关系也从未被充分提问;③既然技术与时间的关系不成问题,作为回忆的历史性意识就没有产生。但在这里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关于几何学、时间和回忆的问题就又浮现了,我们要再次回到器道关系的问题上。

用斯蒂格勒的话说,“器”可以说是“持留性(retentional)物件”,因为它作为技术物将痕迹或记忆保持了下来。但在中国,“器”从存有论角度说是非时间、非历史的,它与道一致并体现道—因此“器”如果要变得“卓越”,最重要的就是要与道一致。道是宇宙论和道德的,器是宇宙的一部分,但它是由另一种外在于自身且并非由自身规定的原则支配的。器在与其他存在者(包括人和非人)的关系中被规定。在第一部分(§14—15),我们讨论了章学诚和魏源讨论器道关系的思维轨迹。章学诚敏锐地指出,我们应当把器道关系看作历史-时间性的关系,在他看来《六经》是历史性的人造物,因此属于器的范畴。这种对器道关系的去-绝对化的理解也导致了对这一关系的重新刻写(re-inscription),因为按照这种说法,器承载的便是特定时代的道。而两次鸦片战争之后,魏源颠覆性地提出要把道刻写(inscribe)进器中,这一尝试是为了争得一种技术性意识。然而没等这一意识产生影响,它就立即被中体西用的“笛卡儿式的二分”驱赶走了,中学被划作思想,而西方科技仅作为工具。章学成和魏源两人的理论或许都可以看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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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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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 斯蒂格勒,《技术与时间》第3卷,第237–238页。

483 同上,第5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