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归家的困境
我们能从这些克服现代性的尝试中学到什么?那些立场与海德格尔对哲学和技术的解释相同的尝试,都以形而上学的法西斯主义告终。京都学派继承了黑格尔式辩证法与海德格尔的哲学任务(作为纳粹德国的理论),企图实现大东亚共荣圈<sup>505</sup>,这不仅导致了形而上学的误判,还引向了无法弥补之恶。然而仅从道德义愤的角度批判它是不够的:海德格尔的确指出了技术的行星化扩展(planetarization)的问题,即它摧毁了传统,使一切“家园”都消失了。但对这一问题的反思不能只停留在对民族主义的批判上,还要考虑到技术全球化导致的严重后果。如果不能把握这一困境,就会走向京都学派狂热的主张:试图重建世界历史,哪怕以全面战争为代价;或是走向伊斯兰极端主义,认为能用恐怖行动克服这一问题。如果不能直面技术全球化,狂热主义的余烬就不会彻底熄灭,且会以各种形式向欧洲内外的四面八方扩展。21世纪的前20年就体现了这种克服现代性的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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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第二部分 现代性与技术性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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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田边元在《共荣圈的逻辑:走向区域阵营的哲学》(On the Lo<sub>g</sub>ic ofCo-<sub>p</sub>ros<sub>p</sub>er-ity Spheres: Towards a philosophy of Regional Blocs)(1942)一文中,以黑格尔式辩证法呈现了这一计划,在他看来,这将通向各民族的平等。1933年田边元在日本报纸上发表了三篇系列文章,《危机的哲学或哲学的危机:对海德格尔校长就职演说的反思》(The Philoso<sub>p</sub>h<sub>y</sub> ofCrisis or a Crisis in Philoso<sub>p</sub>h<sub>y</sub>: Reflections on Heide<sub>gg</sub>er<sup>'</sup>s)文中回应了海德格尔的校长就职演说。田边元反驳了海德格尔把亚里士多德的沉思(theorein)看作最首要的态度,他指出要把哲学视为一种对政治危机更激进的干预,正如柏拉图两次到访叙拉古(Syracuse)所做的。田边元的其中两篇文章收录于W. 威廉姆斯(D. Williams),《为日本太平洋战争辩护:京都学派哲学家与后—白人力量》(Defendin<sub>g</sub> Ja<sub>p</sub>an<sup>'</sup>s Pacific War: The K<sub>y</sub>oto School Philoso<sub>p</sub>hers and)(London: Routledge, 2005)。
504 勒鲁瓦–古汉,《姿势与语言》,第3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