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纪中叶的两次鸦片战争是现代中国的决定性时刻,清朝(1644—1911)完败于英军,中国被迫开放并成为西方的准殖民地,同时也激发了中国的现代化。中国人认为缺乏技术力量是这次战败的主要原因,因此迫切需要靠科技进步来快速实现现代化,终结中国与西方势力的不平等。然而中国无法按当时主要改革者所希望的方式吸收西方科技,这在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对科技的无知与误解,并持有一种信念。回溯这种信念似乎非常“笛卡儿主义”,认为可以将中国思想思维与科技分开,将后者仅仅理解为工具,而作为背景的前者,却可以不被所引进和应用的科技图形所影响。
与此意愿相悖,科技已然颠覆了任何此类二元论,它自身已经几乎成了背景而不再是图形。鸦片战争之后一个半世纪过去,中国经受了政权更替和各种实验性改革带来的灾难与危机。在此期间出现了很多对科技与现代性问题的反思,但维持思想心智与科技工具二元论的尝试显然失败了。更加严重的是,在最近几十年中,任何这种反思在面对经济、科技的狂飙突进时都显得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和夸耀,把这个国家推向未知:突然间它发现自己仿佛置身大海中,看不到任何边界和目的地—尼采在《快乐的科学》(The Ga<sub>y</sub> Science)里描绘过这一困境,那仍旧是一幅现代人窘境的深刻画面。<sup>59</sup> 在欧洲,“后现代”“后人类”等各种概念被发明出来,用以命名走出这一困境的想象;但不直接处理、面对科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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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中国的技术问题—宇宙技术初论
概 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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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知识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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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M. 福柯:《福柯的游戏》(《性史》访谈)[Le jeu de Michel Foucault (En-],《言说与书写3》( )(Paris:Gallimard, 1994),第297–329页。
58 同上。
59 F. 尼采:《快乐的科学》,J. 瑙克霍夫(J. Nauckhoff)译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1), 第119 页(§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