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世纪末19世纪初,推动大众教育发展的一部分动力还来源于这样的一些愿望:利用小学教育来驯服工人阶级,使他们养成遵守工作规训的习惯,因为这些习惯是工厂生产所必需的。而设立主日学校的建议是为了提供一个有秩序和规则的场景:也就是为了使工人们更加“温顺和顺从”,工作出勤更加守时。把小孩送到学校,让他们在那里待很长时间,学习一些枯燥的课程,被看作是一种美德,因为这样做会使他们“习惯于劳动和疲劳,且更不用说适应它们了”。这些对工业资本主义教育的一个影响就在于,为学校的惩罚和纪律提供了支持。有些人认为,学校的这两个方面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一种体制,它会摧毁意志,使孩子们适应工厂里程序化、例行化的劳动。只是到了后来,以下事实才凸现出来:工业社会还需要大众掌握广泛的智力技能,而且只有通过教育才能实现。③
在休闲领域,时间规训的问题变成了如何听从命令、遵守纪律这个更宽泛的问题的一部分。闲暇时间必须被利用起来,并且要以某种方式把它和工作联系起来。否则,它就会成为使人分心的危险之物。起初,工作时间就是娱乐消遣绝对的权威性限制。到19世纪的时候,随着工作时间总体缩短,娱乐消遣的时间大大增加。而在18世纪末、19世纪初的时候,大众(喧闹的)娱乐消遣却遭到了道德和法律的猛烈攻击,并因此在时间和空间上受到限制,而促使上述情况发生的唯一原因就是当时新建设的生存环境,它几乎没有任何游玩场地或者其他公共设施。①因此,当人们再次拥有娱乐消遣的时间时,那些有组织的、商业化的娱乐消遣活动得以兴起。例如,火车短程旅行(最早出现的时间不晚于1844年),新式观赏性运动,以及像圣经研习会那一类的活动。这些新的娱乐消遣活动建立在付钱消费,而非参与生产的基础之上,并且更容易被限制在特定的场所和时间之内。②
时间社会学
Foucault, M. (1977) Discipline and Punish: The Birth of the Prison, London: Allen Lane, p. 150.
引自 McCann, P. (ed.) (1977) Population Education and Socializatio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London: Methuen; Jones, K. and Williamson, K. (1979) •The Birth of the School Room', Ideology and Consciousness, 5, pp. 59-110.
③ Stone, L. (1969) Schooling and Society, Baltimore: John Hopkins Press, p. 92.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