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工人们对所有这些变化都进行了反抗,但这些反抗往往都被瓦解了。尽管如此,工人们仍然取得了一些胜利。各种缩短工时运动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从1836年到1886年,历经其间半个多世纪的时间,平均工作时间缩短了五分之一;①1847年颁布的《10小时工作法案》(the Ten Hours Act) 成为最重要的里程碑。19 世纪 70 年代,这类工人运动又取得了重要进展:1871年颁布了《银行假日法案》(theBankHolidayActs),1875年设立了一年中的四个(不带薪的)全国性假日(节礼日,复活节后的星期一,圣灵降临节后的星期一和八月的第一个星期一)。②然而,随着相对剩余价值逐渐取代了绝对剩余价值,缩短工时运动出现了问题。因为工人们此时并不是在反对新的时间观念,而是为了适应它。③从此,他们或许会赢得几场战斗,但已经输掉了整个战争。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而不是工作任务。
1880年,一套新的管理策略逐渐取代了过去那种完全建立在简单威慑基础上的老策略。由此,直接威慑或者(暴力)统治(葛兰西的“dominatio”)被一种更具渗透性、更有效的霸权取代,后者依赖于一种建立在经济上的文化。惩罚观念被一种强调自我改进的改革观念所取代。在工具性行动的领域,随着工人逐渐适应了这种新的工作管理制度,阶级斗争出现了新动向,它们围绕着工作时间及其安排以及工作报酬,而不再是工作时间本身。一天中被称作“工作时间”的那部分时间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世界中的一部分,其标志性事件就是1847年颁布的《10小时工作法案》;实际上,上述妥协过程在时间和空间上呈现出非均一化,速度在不同的地区各有不同。④
时间社会学
① Burnett, J. (ed. ) (1974) Useful Toil, London: Allen Lane.
② 参见 Pimlott, J. A. R. (1947) The Englishman's Holiday: A Social History, London: Faber &. Faber ( reprinted 1976, Hassocks: Harvester); Walvin, J. (1978) Leisure and Society: 1830—1950, London: Longman.
③ De Grazia, S. (1972) ‘Time and Work', in H. Yaker et al. (eds), The Future of Time, New York: Anchor Books.
④ 参见 Gregory, D. (1978)‘The Process of Industrial Change 1739—1900’in R. A. Dodgson and R. A. Butlin (eds). A Historical Geogra phy of England and Wales, London: Academic Press; Gregory, D. (1981) Regional Transformation and Industrial Revolution, London: Macmil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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