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五那天,萨米没来,他休假。所以,这天早上没有桃子时间,也没有香蕉时间。但是……稳定的主题流使上午的时间变得很充实。从进展情况来看,这一天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至少也会达到由于萨米不在而造成的稍微降低的期望。
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改变教授主题。当时,我正在萨米的机器上工作,正在冲切皮夹上的皮革部分。这个主意一下子就引起旁边艾克的注意,我小声提议:“告诉他(乔治)你看见教授在麦迪逊大街上的一家美发学院教课,怎么样?……就说那个地方离霍尔斯特德街(Halstead) 很近。”
艾克想了几分钟,认为可行。他继续工作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自己在西区的新发现告诉了乔治,他说自己看见教授在贫民区深处的一所美发学院里教课。
乔治听后默不作声。我就承担起向艾克询问详情的任务。艾克没有详细讲述这个故事,直到我们发现这场戏已经无法收场了。乔治的脸变红了,嘴唇也抿得更紧了,他开始更大力地砸电钮。我为了把这场戏演下去,做了最后的尝试:我说美发学院的报酬很高。乔治转过头来,冲我愤怒地吼了一声:“你和艾克都得去坎卡基(Kankakee)!”我不说话了。艾克小声告诉我:“乔治发火了!”
乔治确实发火了。他上午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吃午饭的时候也没有和我们说话,中午过后也是一样。冲切车间被沉默所笼罩。腌鱼时间没有了。乔治也没有碰我给他买的可乐。漫长而乏味的下午继续着……
接下来的几天都很沉闷,没有各种时间,也没有交流的主题。艾克没有唱歌,也没有背诵淫秽诗。这只车间鸣鸟被冰冷的冬天冻住了。此时贫乏的交流在形式上经历了一系列变化,而这些变化只是在事后才会觉得有趣。
第三天,乔治向我通告了新的交流策略,这是专门为对付艾克而设计的,还有萨米,只是他还没有来上班。现在的互动是建立在“仅限工作”的基础之上,重点是提高车间产量水平。但是,这个新政策对生产的影响还无法确定。在第四天结束之前,乔治在其狭隘的利益的驱使之下丧失了自制力,说了一些挖苦的话,称缺席的萨米的工作表现很糟糕。尽管这些刻薄的指责是对我说的,但很显然是给艾克听的。同一天的晚些时候,艾克又对我说,萨米在制作皮夹配件上很出色,这当然是给乔治听的。接下来的四天,工厂车间里继续弥漫着沉默的气氛,但是,这种气氛偶尔会被对萨米的工作表现的尖刻批评或者过度表扬所打破。对于这些批评或表扬,我都不再冒险搭话回应,因为我担心会被卷入而加剧事态的恶化。
第九章 时间与职业满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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