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疗职业至少在意识形态上仍然坚守着传统的专业观念,视其为职业角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且医生至少在理论上应该时刻都处在工作状态中。医疗健康领域的专业职责的官僚化,在护理职业上表现得更为明显。护士与医生不同,他们的工资按小时支付,因为他们的专业职责是以每周工作的小时数来界定的。他们的时间被正式地分割成多个严格界定的时段。在其中的一些时段里,他们作为护士,履行他们的职责,而在其他时段则不是这样。只有在当班时段的时间边界之内,他们才被期望积极地承担起职业角色;而在这些边界之外,他们就可以摆脱任何专业职责。
与医生的角色相比,护士的工作日与工作周要短得多。从社会学角度来看,这是护士角色的突出特征,而护士的专业承诺和可及性的时间边界的刚性界定同样也是护士角色的突出特征。①这种(时间)刚性不仅涉及当班时段的长度,还涉及每天的时刻规定。通过构成护士专业承诺的正式边界的固定到岗时间和离岗时间的制度化,这种刚性被嵌入到护士的服务体系之内。一般来说,护士并不是在完成当日的工作安排的时候下班,他们有固定的倒班时间。他们的工作记录就像一种高度程式化的仪式,描述了他们进入和脱离护士这一职业角色、担负和摆脱专业职责的过程,这种工作记录的时间安排是固定的,通常很少出现推迟很久的情况,即使是在非常繁忙的时候也是如此。
护士的专业承诺的时间边界所特有的刚性源自这样一个事实:他们受制于钟表(时间)。按照时钟时间来结束工作,显然要比按照工作任务是否完成来决定下班时间,更具有时间刚性。而且,也更加具有人为性。为了理解护士服务体系的时间刚性的人为性基础,我们就需要注意:他们轮班的起始点是固定的,而且通常是被设计成整点。这就是说,护十轮班时间通常是在整点时刻开始和结束的,而不会是像4点14分或者8点37分这样的时刻。这也就意味着,护士轮班时间的长度通常被设计成完整的几个小时,而不会是像7小时42分这样的时间段。
无论何时,当护士长或护理管事要求护士加班时,护士有权拒绝。
第十章 私人一时间与公共一时间
① Zerubavel, E. (1979a) Patterns of Time in Hospital Life, Chicago: Chicago University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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