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瓦尔德·施本格勒(Oswald Spengler)是最先关注文化的时间取向的学者之一,但是他对这个问题的研究还远没有达到系统化的程度。他断言:“古希腊罗马人的存在……只在即时……他们的存在中没有‘时间’。”②然而,在古埃及以及现代西方文化中都有过去和未来取向。
欧文·哈洛韦尔(Irving Hallowell)③曾经指出:在 Saulteaux族里(加拿大的一个印第安部落),“所有不同的时间取向都是局部性的,分别适用于邻近的未来,最近的过去和此时此刻的活动”。马里安·W.史密斯(Marian W. Smith)①说:关注未来是当今西方文化最突出的特征;在中国文化中,存在以现在为接点(focal point),在(过去和未来)两个方向上平衡展开;华盛顿州的Coast-Salish印第安文化则完全是只考虑现在的。
尽管人类学家已经指出了时间取向在文化生活中的重要性,但是如果把他们的方法和成果不加批判地移植到社会学理论中就会出现问题。⑤这种做法的错误很明显:能够有效研究无文字文化的一体化的时间观的方法被应用于分化的、异质性的现代社会就变得十分危险。比如说,西方文化是未来取向的,那么美国“倾向于未来取向”,⑥但是当我们意识到:在这些社会中,重要群体所追求的目标可能并不是其他群体的目标;其中有些群体可能会坚持自己的价值规范而且在时间观上和主流文化存在很大分歧,这个命题似乎就毫无助益了。克拉克洪的贡献就在于指出了社会包含主流的和其他替代性取向,所以即使我们有把握描绘出美国主流文化的概况,也“不能由此认为所有美国人都能够、会或者想在任何情境下—实践那些反映主流文化的行为模式。寻求在单一维度上的文化整合的做法总是错误的”。①
第十二章 时间观与社会结构
① Kluckholm, F. R. and Spiegel, J. P. (1954)Integration and Conflict in Family Behaviour', Committee on the Family Group for the Advancement of Psychiatry, Report No. 27.
② Spengler, O). (1926) The Decline of the West, New York: Knopf, p. 132.
③ Hallowell, I. (1937) Time Orientation in Western Civilization and in a Pre-Literate Society',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39, pp. 669—735.
④ Smith, M. W. (1952) ‘Different Cultural Concepts of Past, Present and Fu-ture', psychiatry, 15, pp. 395—400.
6 Bienefeld, R. (1948) The Limitations of Anthropological Methods in Sociology', American Journal of Sociology, 54, pp. 22—30.
⑥ Ruesch, J. and Bateson, G (1951) Communication, New York: Nor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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