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进行技术性和礼拜活动时仿佛就处于一个符号世界之中,这些活动可以被整合到一个被称作活动着的神话(mythology-in-action)系统中。每年的劳动和仪式看上去旨在解决处于农业核心的冲突:自然,如若弃之不顾,就闲置下来,变得贫瘠了。但是,使土地肥沃的人类活动及其技术,虽然是必要和不可避免的,却是一种犯罪,因为它是一种违背,还因为对工具的使用本身就是有罪的和可怕的,因为,那些工具犁刃、织机和镰刀,在制作时都使用了火。农业年中的重要时刻—耕种和收获—是人与自然这两个角色上演的悲剧的高潮。在这场戏剧中,农民为了使养育他们的土地变得富饶肥沃并从中获取财富而被迫对她使用暴力。
卡比尔农民对于自然和时间的态度与其日常生活实践中所隐含的神话的意义和深刻的“意图”之间存在一致性。卡比尔农民远非将自己置于与自然面对面的有效行动者的地位上,他是自然的一部分,沉浸其中。这种休戚相关和依赖的感情在很多仪式中有所体现:例如,冬至的时候,女人们到马厩去,敲打金属器具发出很大的噪声,目的是在自然觉醒的同时“唤醒牲口”。
尽管这个社会和所有人类社会一样与自然相对立,但是,它并不承认这一点。由一家之主规定的个人劳动,往往都是与整个家庭成员协作进行的,有时候还要和整个家族或者村庄协同合作,这些劳动伴随着仪式性活动,而且要大摆筵席庄重举行,就好像和他人以及整个世界都处在一个共同的宗教团体之中。土地并不被理解成一种原料,一种只需从中攫取的天然(生产)要素。它是almamater,养育之土地,而不是materies。人们说,“土地需要其应得之物。”它会知道怎样惩罚那些急躁而贪婪的或者缺乏技术的农民对它的恶举。
第十四章卡比尔人的时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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