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学家把他们在解释历史时间的过程中形成的不同意见提供给社会学家。他们也根据关于历史时间的具体丰富的变化及其不同的统一的发现提醒社会学家,属于不同类型的全球社会现象之间的持续的转变往往超越它们的结构。社会学家给历史学家提供参考性的观点来具体地分析不持续的社会时间。他们也帮助历史学家考虑他们自己关于时间的视角的意识形态性,揭示多么有必要去限制时间尺度之间的持续性。社会学家说明为什么历史学家会被他们的重构性的、投射性的和个体化的方法推到这种持续主义。
与历史学家相比,社会学家的心胸要开阔得多。最近,费尔南德·布罗代尔(FernandBraudel)声称,①唯有历史学家才能“在白色的、强烈的、统一的光亮中”同时达到时间的多样性和统一性,这种光亮对历史学家的时间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为什么?因为……[布罗代尔」相信唯有历史学家才能掌握超越“事件的最有限的结局”的秘密,而接触到“长久的延续性”。既然提不出什么论据来支持这一论点,如果它不是一个信念的东西,那么,它就必须建立在这样一个假定的基础之上,即,唯有历史学家才能研究有全球特征的总体社会现象,唯有他们才能说明这些现象超越干具体的结构,以及最后,也唯有他们才有能力去揭示社会时间的变化着的又是走向统一的相互贯通。不过,正如我们已经暗示过的……所有这些假设……只不过表明一种帝国主义式的心理状态,在历史科学与社会学之间,偏爱前者,忽视两者之间的辩证关系。我们只能认识到这样一种心态,为这种心态的存在表示惋惜,并且希望它将得到重新的评价,这样,社会学与历史学之间的真正的合作才能建立起来,也才可能深入地研究社会时间的多样性及其各种各样的统一方式。
第五章 社会时间的多样性
① 参照他的研究Histoire et Sociologié',Traité de Sociologie. Vol. 1,1958; 2ⁿd edn, 1963, pp. 96-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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