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皮茨)是我见过的全世界范围内最厉害、最杰出的科学家,如果他不能成为他这一代最重要的两三个科学家之一的话,我反而会感到很惊讶。”
维纳对皮茨展现出来的数学能力的印象如此深刻,以至于当场就承诺了会给予皮茨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博士学位,尽管当一个“扫地僧”式的隐士听起来很浪漫,但与终身在芝加哥大学当一个清洁工的惨淡前途相比,年仅 20 岁的皮茨无法拒绝这个诱惑。
1943 年秋天,皮茨从芝加哥麦卡洛克的家搬到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公寓里,从此开始了他在麻省理工学院的生活和研究,与维纳的团队一起进一步改进他和麦卡洛克提出的大脑思维模型。更具体一些,他的工作是将简单的几个、几十个神经元组成人类能手工编排的神经网络逐步向实际的生物大脑结构逼近—人脑的神经网络是由 1000 亿个神经元互相连接组成的异常庞大而又极为精致的系统。
皮茨认为人脑的神经网络结构虽然具有由生物遗传学决定的因素,但是人类的基因肯定不可能完全决定大脑中数量如此庞大的神经元之间是如何连接的。道理很简单,人类基因的存储容量<sup>○一</sup>是无法支持精确描述这个网络所需要的庞大的信息量的—该信息量甚至超过了人类所有图书容量的总和。皮茨猜测真实的情况很可能是人类出生时的大脑相当于一个基础的随机连接的神经网络结构,这个状态的人脑神经网络中基本没有存储什么有效的信息,随着各种外界输入信息长时间对网络连接结构的调整和神经元阈值的刺激,大脑神经网络的混沌性和随机性会渐渐降低,结构也变得有序起来,这样大脑中才开始呈现出有效的信息来。他尝试用统计学来给这个过程建模。维纳本身就是统计和概率方面的世界级大师,给予了皮茨很多建议和支持。维纳对皮茨的工作抱以很高的期望,他断言如果这样一个模型能够被建立起来,并且植入一台计算机的话,这台机器将能够与人类一样开始“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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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学派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