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维纳像电影剧情一般的决裂,似乎预示着皮茨传奇故事转折的开始,更加不幸的是,后面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打击在等待着他。
1956 年,在 20 号楼地下室里,呈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一边摆着线缆和科学仪器,另一边是极不和谐的装满蟋蟀和青蛙尸体的垃圾桶。麦卡洛克的研究团队正在做一项生物实验,他们准备通过实验证明生物眼睛的作用就像照相机一样,负责被动地记录它所看见的内容,然后将信号逐点送到大脑,由大脑来完成对照片内容的解读。图 4-6 是他们当时做实验的照片。之所以要证明这个,是因为他们认为如果思考的过程确实如麦卡洛克和皮茨所推测的大脑思维模型那样,可以抽象为一个信息处理器工作过程的话,那么大脑就应当是人体信息处理的唯一器官,因为他们构想的用于思考的神经网络仅存在于大脑之中。为了验证这个观点,他们决定用真实的动物来测试,方法是将青蛙颅骨打开然后在它的视觉神经上贴上一些电极,再对这些青蛙做各种视觉实验,包括调亮调暗灯光、向它们展示栖息地的照片、用电磁力摆动模拟人造苍蝇等,然后把蛙眼观察到的信息在送往大脑之前记录下来,从而得知蛙眼所看到的内容。
实验很顺利地完成了,但是结果完全出乎实验团队所料,相信也出乎今天大多数读者的预料:青蛙的眼睛不只记录了它看到的东西,还将诸如对比度、曲率及运动轨迹等视觉特征分析过滤出来一并传递给了大脑。“眼睛跟大脑沟通的语言是已经高度组织化并且经过解译的”,这就是实验的结论,他们将这一结论写在了一篇发表于 1959 年的论文里,论文的题目叫作《蛙眼告诉了蛙脑什么》(“What the Frog’s Eye Tells the Frog’s Brain”)<sup>○一</sup>,这篇论文对他们之前提出的思维机械性理论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对他们本人来说也同样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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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学派争鸣